大祭司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放心，我还没糊涂到把族群的兴衰寄托在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族修士身上。”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陈易，语气平静却郑重：
“我命不久矣，欲将一身传承交予夕瑶，到时难免会引起一番波动，希望道友替我护法一番......”
陈易还未开口，夕瑶便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
“不！大祭司！我不要你的传承！我只要你好起来……”
“傻孩子。”
大祭司费力抬手，指尖轻轻落在夕瑶头顶，动作极慢，像是连这点力气都要积攒许久，
“我活不了。这身传承，与其便宜了族内那群叛徒，不如留给你。”
“我不要！”
夕瑶拼命摇头，泪珠滚落面颊，“我可以去找更多的灵药……
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有……”
“夕瑶。”
大祭司的声音依然很轻，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
“我这一生，只求一件事，鲛人族不再任人欺凌。
我做不到，但你可以。”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按了按夕瑶的发顶，
“你吞下我的鲛珠，就能得到我鲛人一族的传承，成为鲛人族千年以来最年轻的王。
你比我当年强，比我聪明，一定可以带领鲛人族走向巅峰……”
夕瑶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拼命地摇头，仿佛只要她不答应，大祭司就不会走。
陈易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催促。
他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也亲手制造过不少，但大祭司这份临终托付，依然让他的目光微微停留了片刻。
不是因为陈易被感动了，而是他在权衡利弊。
大祭司的目光转向他：
“道友，我这条件，你可答应？”
陈易沉默了几息，缓缓开口：
“护法可以。但我需要先看到那月华灵露。
否则，道友万一欺骗在下，我总不能白跑一趟。”
大祭司嘴角微微一扯，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要求。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一滴约莫拇指大小的淡金色灵露从她掌心浮现，悬浮在半空。
灵露表面流转着柔和的光华，散发出一股清冽而精纯的气息，仿佛凝聚了月华的精粹。
她轻声道：“道友放心。我鲛人一族虽弱，却从不说假话。”
陈易神识落在那滴月华灵露上，细细探查了一番。
他没有立刻点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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