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月色溶溶。
岁岁提着个小灯笼，往庄子前院跑了一圈，没有看到爹爹娘亲，却看到了小梨。
小梨父死母走后，孙管事看她一个孩子可怜，叫她住到庄子上一间空房。
那房间原是给刚出生的牲口住的，怕它们在外面遇到危险，或是被冻死了。
小梨是听到动静，才到外面来走走。
“你看到我爹爹娘亲了吗？”岁岁见是小梨，提着灯笼快步走上去问。
“你爹娘也走了？”小黎脱口而出，随即就发觉自己问话实在不讨喜，“我、我不是那种意思。”
她紧张地解释，仿佛生怕这个愿意跟她说话、不会嫌弃她的小玩伴，会因为她那句话而动怒。
岁岁倒是没有多想，对小梨诉苦：“对啊对啊，有一个坏女人，她想要当爹爹侧妃，还想跟娘亲争宠，爹爹没有同意，可素被娘亲看到了。娘亲很森气，爹爹就追过去哄娘亲了。”
小梨听得很是惊讶，一双明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听人说，有钱人都是妻妾成群，要是哪个正妻不让男人纳妾，就是善妒，不是个好妻子。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男人就会把她打一顿。
村子里的男人虽然没有妻妾成群，但肯定不会哄女人，不打她们都是好的了。
怎么小郡主说的，跟她平时听到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你爹不会打你娘吗？”小梨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岁岁张大了嘴巴，不一会儿柳眉紧紧拧在一起，攥紧小拳头，忿忿道：“爹爹从来不会打娘亲，爹爹很爱很爱娘亲。
要是有一天爹爹真打娘亲，娘亲就会不要他了，我和大哥哥二哥哥小哥哥也不要爹爹了！”
岁岁的话再次惊到了小梨，她只听说过爹不要儿子闺女的，还从没听说过闺女不要爹的。
须臾，她想到自己在村子里看到的一些场景，摇头笑了笑。
小河边常有唱歌的男男女女，那些男子娶媳妇前，也是帮她们挑水，给她们用花草结成环，有的家里鸡下了蛋舍不得吃都送过去。
成婚后怎么样呢？
还不是一样的打骂她们。
那时娘刚跟货郎叔叔好上，货郎叔叔每次来都给娘带吃的，送给娘精致的小东西。
后来，娘想带她一起走，却被那货郎狠狠扇了一巴掌。
“男人总是容易变的，他们喜欢说一套做一套，”小梨眼底覆上层阴云，“两人刚在一起时是好的，等以后就变了。”
小梨原是根据自己的经验说的，可到岁岁耳中就变了意味。
她努了努小嘴，拉起小梨的手，“才不系你索的介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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