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不可!”安程后退两步,拂袖跪地叩首。
依庆隆帝的意思,是叫他借着今晚找安砚辞的机会,把城中所有五族之中与凡有与漠北人通婚者,皆以有嫌疑之名押入牢中看守。
五族之人,牵连甚广。
四年前,大周和漠北交好,两国互通贸易,从遍地到京城两国有不少百姓联姻。
虽则后来兵刃相交时,有些原籍是漠北的人又回了漠北,但已在大周安居乐业留下的也不在少数。
今夜若按庆隆帝的话,在京中大肆搜寻,怕是要抓进去上千人。
如此大动干戈惊扰百姓,能不能找到漠北死士仍是两说,实在得不偿失。
“朕意已决,你无需再劝!”庆隆帝拂袖背过身去。
“陛下!此举看似雷霆扫穴,可一旦执行,后果不堪设想。京中有些人虽为异族,却早已在大周安居乐业,皆是我朝编户齐民。此举寒了他门的心是其一。
其二,若是打草惊蛇,让漠北死士隐匿无踪,再想找到他们可就难上加难了。”
庆隆帝偏执的情绪上头,安程越是劝说,他越是执拗。
“朕的京城固脱金汤,朕的禁军所向披靡,难道连搜个人还搜不出吗?难道他漠北死士天生神力,能入天遁地不成?”庆隆帝语中已带着些许不耐烦。
正此时,御书房外太监小步快走进来,禀报道:“陛下,皇后娘娘给您做了莲藕羹,得知陛下和王爷在谈话,一直在外候着呢。”
“怎么不早点来报?”庆隆帝心火更盛。
不过,他没在小太监身上浪费功夫,而是起身快步去书房外,把皇后楚氏扶进来。
再有三个月,皇后就要临盆,她较先前丰腴了些许,因那高高隆起的腹部,行动变得明显笨重了。
安程见礼后,便垂眸敛神,伫在了一边。
庆隆帝责备的话还没说出口,皇后便声音温软,先一步道:“陛下息怒……”
这一句,叫庆隆帝把所有的责备,都咽回了肚子里。
庆隆帝“嗯”了一声,扶着皇后坐到椅子上。
罢了,索性已经只知道错了,孕妇情绪当属第一重要的,他话说得多了她要不耐烦,他说得重了她又该生闷气了。
对她身子不好,对腹中的孩子也不好。
皇后见庆隆帝表情和缓,继续道:“陛下,臣妾刚才不慎听到您与王爷对话,后宫本不该干政。不过臣妾倒是想出一计,不知可否能为陛下分忧。”
庆隆帝嗔视她一眼,却又纵容地顺着她的话问道:“婉儿有何想法?”
“陛下现在想把与漠北有亲缘的人控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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