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夜色依旧如浓墨似的化不开。
内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烛火，摇曳的光影将满室熏染得旖旎而温热。
戚雾洗漱完毕，身上披着一件轻薄的丝质寝衣，斜斜地倚靠在床榻边缘。
这般姿态，刚好将少女最美好的模样展现出来。
她手中捧着一本不大的书，书皮上没有任何字，正看得津津有味，连朔月何时悄无声息地上了床榻都没有察觉。
青年与他平时那副死板冷静、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变了，还不是一星半点。
在这只属于他和妻主两人的私密空间里，朔月展示出了令人惊心动魄的反差感。
少女如瀑的长发和他的发丝一样，都散落在脑后，如同顺滑的绸缎。
当朔月缓缓靠近时，两人的长发在枕榻和肌肤上悄然缠绕、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戚雾只觉背后猛地一热，紧接着肩头一沉。
她回头去看，只见青年已经低下头，将重量轻轻搁在了自己的肩上。
朔月微凉的唇贴上了少女温热的脖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缱绻，却又在下一秒猛然化作了极具侵略性的辗转。
戚雾的肌肤本就过于敏锐，被他这样带着薄茧的指腹和滚烫的唇一触碰，呼吸瞬间便变得厚重而紊乱起来。
但她在这时候偏偏生出一股莫名的倔强，即便眼尾已经泛起了一抹靡丽的绯红，手中的书却依然固执地没有放下。
眼睛还在紧紧盯着上面的字画，好像能盯出宝贝似的。
朔月察觉到了少女的分心与强撑，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笑声震动着胸腔，透过相贴的肌肤传导过来，带着致命的酥麻。
他腾出一只手，强硬却不失温柔地挤入她的指缝，与少女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手臂向上，覆在了那本古籍上。
“妻主……”朔月暧昧而缱绻地低声呢喃，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您到底在看什么，上面的内容竟比我还吸引人？”
戚雾微微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年。
她虽然知道朔月双目失明，但这并不耽误他的日常生活，他甚至能精准地倒茶、抚琴，来服侍和照顾自己。
可戚雾从没见过他看书，或许，他的世界是一片虚无，只能感受到模糊的影子，根本看不到书上更为细致的图画与文字呢？
一念及此，戚雾眼底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她非但没有护住书，反而笑着将书递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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