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剑阁。
当沈默赶到时，慕容月正背对着他，站在高处，望着远方。
天很高，地很阔，衣袂被风掀起，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默儿，这里的风好大。”慕容月转过身，柔柔一笑。
但沈默却注意到，她的眼眶微微有些红。
“坐下吧，别一直站着。”
慕容月指了指一旁的桌椅。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一瞬的安静。
“那天晚上，你就是在这里见了玉鼎宗的吕东玄长老吧？”慕容月忽然问道。
沈默点了点头。
“你们谈了些什么？”她又问。
沈默正要开口，慕容月却抢先道：“他邀请你加入玉鼎宗，是吗？”
沈默再次点头。
慕容月笑了笑，笑得很轻，却也很真。
“好事。我的弟子已经踏入元婴境，还被玉鼎宗邀请去做长老，我很高兴。”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可惜啊，我还想着把宗主之位传给你，然后自己闭关修炼。现在看来，是做不到了。”
沈默轻笑一声，没有接话。
自从柳元丰死后，慕容月的“早逝”命运便已被彻底改变。
哪怕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她踏入元婴，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件事已经无需他再担心。
“宗门的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挂念。”
“玉鼎宗向来不向朝廷低头，玄江府也不会重蹈凌云府的覆辙。”
“你可以安心离开，不必有任何牵挂。”
慕容月笑容温柔，但在那温柔之下，沈默却看到了深沉而无法割舍的悲伤。
“师父，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吗？”沈默问道。
慕容月摇头：“你一旦加入玉鼎宗，成为长老，便与青玄宗再无瓜葛。”
“我为什么要想你？”
“可我会想师父。”沈默轻声说道。
这句话落下，慕容月明显愣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却依旧用疏离的语气道：“你想我做什么？”
沈默温柔一笑：“我在青玄洞天时，你在洞口守了数月，从未离开。”
“我与水清嫣生死擂时，你宁愿我逃走，也不愿看到我死在擂台上。”
“几天前的元婴庆典，你把宗门最珍贵的宝物都交给我，只希望我能活下去。”
“还有……”
沈默将这几年来每一件重要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每听一句，慕容月的目光就柔软一分。
说完之后，慕容月平静道：“就这些吗？我只是尽到了身为师父的本分罢了。”
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没有再看他。
“师父，我要走了。”沈默轻声道。
这一次慕容月身体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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