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孙奕之为何会这样做,但从看到那枚伪造的令牌开始,辟邪就知道,自己的眼中钉,终于可以彻底消灭了。
孙奕之深吸了口气,无视他的冷笑,挺直脊背,领着四个亲兵,一步步走进了相国府。
庚字营的士兵早已按照他的吩咐,散开围在禁卫军之外,挡住了外面那些人窥伺的视线,却并未再向前一步。
辟邪冷笑一声,干脆环抱双臂,看着孙奕之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地吹了声口哨,“什么兵圣传人,什么天纵之才,蠢笨至此,不死也没用!”
孙奕之对相国府里的路再熟悉不过,前院的小校场,后院的荷花园,都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地方。通往正厅的路,他更是走过无数次,可没有哪一次,像这一次这般,变得如此漫长,又如此短暂。
正厅的大门开着,下人门都已被抓走,堂上高高在上坐着的,依然是满头白发的伍相国。他的头发自从逃出楚国一夜变白之后,几十年都是如此,白如雪,如霜,只是原本刚毅的面容上,如今却满是愧疚与悲痛。坐在他身边的苏夫人却面色淡然,仿佛一如从前待客般的高雅气度,根本无视身后那些寒光森然的刀剑。
在他们面前站着一个灰衣人,身形瘦削修长,犹如竹竿一般,却站得格外笔直挺拔,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随时随刻都能刺出最犀利的一剑。
孙奕之终于知道,为何辟邪会那么轻易地放他进来,又为何会露出那样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从十八岁开始,就被称为吴国剑道首席,连孙武都曾在比剑上略逊一筹,被称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时他曾经沾沾自喜,可后来孙武让他从军入宫,他才接触到吴王身边的另一群人。
这些人,是吴王的近卫,也是死士。他们是从专门为保护吴王而训练的剑奴中脱颖而出,他们没有名字,为奴时只有一个序号,只有经历了重重考验,成为其中的佼佼者,最强的五人,方能获得吴王五把神剑的名号。这些名号会随着他们每年比剑的结果而定,而他们的比剑,不似寻常的游侠以剑论道,点到即止。剑奴作为死士,唯有以命相搏,才能死中求生。
他们的剑法,或许不是最强最厉害,却是最实用最能杀人的剑法。
辟邪花了五年的时间才得到了辟邪的称号,可就算再给他五年甚至十年,他也不敢去挑战太阿的名号。
太阿成名十五载,剑下从未有过败绩。
孙奕之,是唯一在他剑下活下来的人。
单论剑法,或许太阿未必胜过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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