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梢一动,就跟着心头一颤,战战兢兢地说道:“小的……小的曾跟随田大将军……”
“田大将军?”青青一怔,稍一回想,便想起那个曾经死于自己剑下的名剑,恍然大悟,“田莒?你是田莒的亲兵?”她心头一紧,忽地想起,孙奕之乔装打扮成白发老先生,她却只是女扮男装,寻常人虽未必认得出她,但也难保昔日田莒的手下有曾经见过她的,如这人一般,一旦认出她来,这麻烦就大了。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在此?除你之外,当日之人,还有多少在此?”
她一口气噼里啪啦地问了一串问题,方才知道,那人名唤田闻,本是田家家将,追随田莒出征,不料在边城一夜,竟被孙奕之和青青夜闯连营,于千军万马之中,刺杀田莒。主将被杀,亲兵就算活下来的,也被斩首陪葬,田闻几乎花光家产,才侥幸留下一条性命,仍是被贬为马夫,这次好容易讨得随军出征的机会,本以为能将功赎罪,却没想到,居然又撞上了这个煞星。
那一战本就在深夜之中,大多数齐兵都半梦半醒,懵懵懂懂,再加上现场混乱之极,根本没几个人能记住青青的模样,只是田闻能从一介小兵升至副将,全赖他有一双利眼和好记性。但凡见过的人,去过的地方,走过的路,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堪称一幅活地图,也全靠这个本事,他才能活下来。可也正是因为这本事,他一认出青青,脑中立刻出现那晚田莒被她一剑斩首血溅三尺的惨状,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落荒而逃,反倒被她发现端倪,生擒活捉。
田闻说到最后,无比沮丧地垂下头,说道:“小的当初贪生怕死,只因上有老母待养,下有幼儿初生,方才苟活至今。姑娘若是能放过小的一命,小的愿听从姑娘吩咐,万死不辞!”
青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胆小如鼠的泼皮,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苦苦哀求,倒让她心生犹豫,真下不去手了,迟疑再三,终于还是松手放开了他,从百宝囊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药丸塞入他口中,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确认药丸已被他服下,方才说道:“我现在可以饶你一命,但你听清楚了,方才给你服下的,乃是南越离心蛊。蛊虫入腹即生,与我心意相通,你若胆敢与人说起我来,只要我一动念,便可让你肠穿肚烂而死……”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田闻原以为她真的放了自己,一听此言,顿时瘫倒在地,赌咒发誓道:“小的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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