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露出无限向往之色,长叹道:“玄宫匿世已有数百年,连鬼门阴阳子那老货都找不到,还敢吹嘘自己是玄宫传人。只要我们能进去,不论齐国鲁国还是吴国,都得认了我们公输家。这天下第一世家,除我何属?”
“恭喜家主,贺喜家主!”一旁站着的一个青袍中年人立刻上前恭贺,只是一躬身,他帮着布带的肩头一抽抽,痛得他呲牙咧嘴,脸上的笑容都扭曲得比哭还难看。
赭袍男子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道:“若非你放走了阿盘,又岂会搞成现在这样?废物!”
“噗通——”那青袍人双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地上,浑身颤抖着,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瑟缩成一团,汗流浃背地连连叩头,磕得额头青紫一片,流出血来,那赭袍男子方才骂了句“滚出去”,他便如蒙大赦般当真“滚”出了这间正堂,由始至终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老七,你也莫要太过苛责阿岳,以他的本事,能从孙家人手下活着回来,已经不错了。”
黑袍老者摇摇头,轻叹道:“想不到阿盘如此命大,居然能得兵圣传人相救,还入了玄宫。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任由阿耒构陷于他。这孩子,还是有些本事的。”
“那又如何。”赭袍男子面如寒冰,冷冷地说道:“本事再大,不忠于家族,便一无是处。他敢私传本门秘技,如此胆大包天之人,越是有才,便越是有害无益。你没听说,他在卫宫门口,当众宣称,自今日起,与公输家再无干系,这世上再无公输盘此人,区区鲁盘,就算入得了玄宫,能不能有命出来,尚未可知。”
“说的也是。”黑袍老者听得面色发黑,捋着颌下长髯,说道:“阿盘私售弩车图纸,本是死罪,原本老夫看在他是先父亲传弟子,想着小惩大诫一番,另行启用,不料他竟敢另投别家,如此背祖忘宗之人,日后得见,不必留情。”
这黑袍老者,便是当今公输家家主,公输墨,而那赭袍男子,则是公输家七老爷公输彦,主掌族中刑法之责,两人本就在卫国,正好遇到了在鲁国边城受伤逃往此处休养的公输岳,得知公输盘叛出家门,投靠了孙奕之,不禁大怒,便派人在城中寻找公输盘的踪迹。
公输盘先前与青青躲过了公子朝的耳目,却未留意到街头巷尾那些工匠艺人,那些市井中人,有不少都是公输家的耳目。他先前也是公输家最得力的能工巧匠,随同族中长辈做过不少工程,认得他的人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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