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人善用,懂得以家族为重,而不是一味争强好胜,好逸恶劳,公输盘就不会被欺凌陷害流放到边城。
若公输盘没有被孙奕之救下,依然留在公输家,那现在能够进入玄宫的,必然是他。
就算没有玄宫一事,以公输盘的天分资质,将公输家的手艺发扬光大,也指日可待。
可偏偏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时光无法倒转,阿盘甚至放弃了公输家的姓氏,彻彻底底地叛出了家门。
“如果……”公输墨长叹一声,说道:“如果阿盘能活着回来,就让他回来,收入我门下……”
“万万不可!”公输彦脱口而出,“家主若是收了他,又将置阿耒和阿稷于何地?那小子不过是偏支旁门,如何能当得起公输家的重任!”家主的亲传弟子,在族中的地位并不逊于亲生子女,甚至得真传者,地位比亲子还高,若能通过族中长老推选,便有了继任下任家主的资格。这等地位,就算公输墨的子侄都未必能得到,又岂是一个血缘偏远的旁支弟子能受得起的。
“若是没了神匠之技,还会有公输家吗?”
公输墨长叹一声,说道:“你莫要忘了,数百年前,公输家不过是一介匠户,身为奴籍,生死皆掌于他人之手,莫说公输家,我们的老祖宗,连个姓氏名字都没有。”
“那是以前,如今有谁人不知公输家?”公输彦不服气地说道:“就算是王公贵族,论及财富地位,公输家又何尝弱于人前?”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公输墨摇摇头,说道:“昔日奴籍可脱,今朝繁华难舍。若是再这样下去,能传给后人的技艺越来越少,失去祖传手艺,等于失去我们最大的依仗。这些财富,不过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等别人不需要我们之后,这些东西便是祸根。倾家之祸,便在眼前。”
公输彦听得一身冷汗,艰涩地说道:“家主……过虑了,族中人才济济,又何至于此!”
“人才济济?”公输墨瞥了他一眼,冷哼道:“有多少是真本事,有多少是弄虚作假,浮于应付,你会不知道?就算那些会做事的,也不过是啃老本,有几人能像阿盘这般?”
公输彦哑口无言,心中如乱麻一般,一想到那个从他手中逃脱的小子日后竟可能成为家主亲传弟子,或许还有一日,可能登上家主宝座,他便如吃了只虫子一般,说不出的恶心难受。
公输墨见他不语,只当他默认,却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说道:“只是眼下说得再多也无用,卫王手下进了玄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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