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耳朵听。
在程家军里,他们向来是一天两顿,还常常掺着沙子。
饿肚子是常事,有时候连顿热饭都吃不上。
管三顿?还要管饱?
这简直比一两银子还让他们难以置信。
李二柱都快哭出来:“军爷,您没诓俺们?真能一天三顿?”
战兵见他俩这模样,笑着点了点头:“林大人的规矩,军中不分高低,都管三顿。你们要是愿意留,现在就报名字,明天一早就能去伙房领饭。要是不愿意,也能去左边领盘缠,各走各的路。”
“留!俺留!”
李二柱立刻喊了出来,
“俺叫李二柱,城南李家庄的,以前是刀兵,耍刀耍了五年,砍人不含糊!”
刘铁蛋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喊:“俺刘铁蛋,跟他一个庄的,也是刀兵,俺力气大,能扛重活!军爷,俺也留!”
“俺也留!”
“俺叫赵五狗!”
“俺叫王富贵!是王家庄的!”
“俺叫懒驴子!”
“俺叫孬狗娃!”
周围的降兵们再也忍不住,纷纷往右边涌去。
登记台前很快排起了长队,问姓名、报籍贯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的降兵怕落后,还往前挤了挤,嘴里喊着“让让!让让!我也留!”
校场上的气氛彻底活了过来。
相对于右边的热闹,左边的盘缠发放处,有些冷清。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中年降兵慢慢走过去。
他手里攥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唯一的几件旧衣服,脸上满是犹豫:“俺……俺家里还有老娘要养,领了盘缠,想回家种地。”
登记银钱的兵士没多问,发了一串铜钱。
那降兵紧紧攥在手里,低着头往校场外面走。
跟着他往左边去的,大多是年纪稍大的降兵,他们走得很慢,时不时回头往右边看一眼,眼里有羡慕,也有无奈。有的走到一半,还跟身边的人念叨:“实在是遭不了罪了啊……回家算了……”
最后,拢共凑了两百多人。
林川站在点将台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心里有数。
这个年月,兵荒马乱的,有人想留下混口安稳饭,有人念着家里的牵挂想走。
都有自己的道理,强求不得。
就算这些人都愿意留下,也得先过苦训这一关。
那是几个月实打实的熬,比打仗还磨人。
换在往常,这么大的压力,半数人都会中途打退堂鼓。
可如今不一样了。
足额的饷银按月发,一天三顿管饱,每个月至少两三天吃肉,这些实打实的好处,就是最好的牵绊。
有了这些念想,他们的耐受力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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