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把水盆踹了,让脏水泼你一身,洒你满脸,然后恶狠狠踹你心口一脚,把你踹翻在地,还要用你的官服擦脚。”她幽幽说。
“若是能让你解气,你可以这么做。”裴策这稳重沉静的样子,和她记忆中的毫无二致。
“问题就在这里,我发现,这么做并不能真的让我解气。起码,我伤害你,也无法抹去我受到的委屈和伤害。结果只能是,我还如鲠在喉,你却认为已经偿清罪孽、俯仰无愧了。若真这么做了,就是我不放过我自己,却放过了你。何必呢?所以,我想先放过我自己。”
裴策手上的动作微顿,不再说话。
她的脚已经洗净,他竟是真的要扯过自己官服的袍角要替她擦拭。
沈礼蕴避开了他的官服,收回了脚,俯身径自拿过一旁干净的巾帕,自己擦干上面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