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绝对权力统治着的繁华上城区，他们这样的地方，显然还不如臭水阴沟。
他们当然也知道上城区人对他们的称呼，“小老鼠”。
一个极赋侮辱意义的蔑称，天堑般的阶级差距，却叫他们连私下生气的情绪都没有。
坦然接受了这样一个称呼，像是被彻底驯化的奴隶。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下城区人对于上城区的狂热和尊崇，超人想象，哪怕他们其中一些人，从未去过上城区。
而踏足过上城区，却能成为任意一个下城区人吹嘘的资本。
除了陈余，陈余是个只会过好眼前日子的人。
他几乎从来不关注上城区，哪怕他拥有一个进入了帝国军事学院读书的儿子。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儿子不一定是陈余亲生的。
这个沉默寡言，看起来也不太聪明的低劣alpha，即便是祖坟冒了青烟，踩了狗屎运，似乎不可能生出陈磊这样的儿子。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了陈余身上，处于青壮年的男人身形偏瘦。
水泥灰铺了一身，安全帽下的发尾都挂上了一层白色。
肩胛微微隆起，露出漂亮的肌肉线条，他侧着脸，模样认真。
垂眸搅着烫子上水泥砂浆的动作，格外利索。
“啪嗒”
那团被拌的均匀的灰黑色黏体被拍在了墙上，掉落的零星泥点落在了男人肩上，他动作却没停。
直到好像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他才转过头。
“小余，你儿子可不得了，以后你怕是要享福了。”
“哼，陈余，不是我说，你儿子再有出息，你也是他老子，你太惯着他了。”
“老许，我看你就是羡慕人家小余，这要是你儿子，你不惯着？”
“还是人家小余有本事，一个人把孩子拉扯这么大，还教的那么好……”
众人的调笑声响起，陈余也不反感，只是笑了笑。
“磊磊能考上是他自己的本事，我也没做什么。”
陈余显然是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这个一向只顾埋头干活儿的男人，在提起自己儿子时，也忍不住有些骄傲。
他们做的是三层，阳台没封，脚手架外，光线落了进来。
浮起的灰层落在陈余脸上，都变成了点点荧光。
调笑声顿了一瞬，大概是因为陈余很少笑。
准确来说是很少同他们说话，除非提到他儿子。
偶尔笑一笑，倒叫人意外地觉得有些好看。
“贺总，里面请，这层就是正在施工，这抹灰面，全是人工做的，不比机器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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