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昭欢瞥见了白布下张选侍那微肿发白的面部。
尖叫声几乎要溢出喉咙,萧昭欢小腿一软。
突然,宽大的手掌盖住了她的双眼,视线只剩一片黑蒙蒙。
耳边传来顾聿珩清晰的声音:
“闭眼。”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起来,萧昭欢因为害怕紧张的心慢慢平稳下来。
“内务府那边怎么说?”
谢婉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脸上的悲痛僵了一瞬。
她垂下眼,手里的帕子攥紧又松开。
宋全躬着身子,声音压得低低的:
“回陛下,内务府的人查过了,案发时荷花池附近没人,巡逻的侍卫也是半个时辰后才经过……目前看来张选侍是自杀。”
“废物。”顾聿珩揉了揉太阳穴。
两个字,却如同巨石一般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宋全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
在场的人哗啦啦跪倒一片,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张选侍的贴身婢女春鸾眼珠转了一圈,突然俯身上前,哭哭啼啼道:
“奴婢斗胆,有话要说。”
“奴婢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可我家小主莫名遭受如此之灾,奴婢不能忍!”
半晌,顾聿珩神色恹恹道:
“你要说什么?”
春鸾抬起头,泪流满面:
“回陛下,我家小主出宫前还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今日……今日她只见过姝才人一人。还请陛下明察!”
萧昭欢正站在一旁,心里还在想着张选侍白日里落水的事,琢磨着这事跟未央宫有没有关系。
春鸾这话砸过来,她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春鸾是在说她。
她?!
顾聿珩低低笑了一声,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
他垂眸看着伏在地上的春鸾:
“你是想说,姝才人害了张选侍?”
春鸾身子一颤,连忙磕头: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只是猜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头几乎埋进地里。
顾聿珩盯着她,眸色沉了沉。
“放肆。”
春鸾身子一抖,伏得更低了。
“没有证据,你敢诬陷主子?”
顾聿珩的声音不紧不慢,却让人听得脊背发凉。
“朕下午也见过张选侍,你怎么不说是朕杀的?”
春鸾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姝才人好心救了落水的她,反过头来被你这狗奴才攀咬。”
“你有几个脑袋,敢这么说话?”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春鸾心中愈发慌乱,她磕起头来,一下比一下重,砰砰作响。
“奴婢只是心疼小主,一时糊涂,胡言乱语!求陛下饶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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