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制止了。
“兰溪,你我是自幼一同长大的,该知道规矩。”
苏珠芸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在这宫里,喜怒哀乐都不能挂在脸上,叫人瞧见了,便是递了把柄出去。记住了么?”
兰溪连忙垂下头,低声认错:
“奴婢记住了。”
苏珠芸这才收回视线。
更何况,她对宫里的恩宠不感兴趣。
苏琦玉的前车之鉴摆在那儿,有时候,无宠才是活路。
入宫,不过是她与苏严的一桩交易。
他答应了她,事成之后,将她的娘亲迎入祠堂,从见不得光的外室,抬为光明正大的侧室。
她不是为了争宠来的,也不是为了苏家。
她只是为了她娘亲,能有个名分。
苏严骗了她娘亲以后,她娘亲一个人在乡下待了十三年,直到最后抑郁而终,临死前才明白这不过只是一句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