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抹去了似的,怎么都想不起来。
顾聿珩默了默,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别怕。朕是天子,邪祟不敢近身。”
他顿了顿,又问:
“可记得那人长什么模样?”
“记得。”萧昭欢缩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脸是烂的。”
顾聿珩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孩子一样。
“睡吧,欢欢。”他低声道,“朕在这儿,没人敢吓你。”
萧昭欢把脸埋进他怀里,心绪渐渐安稳下来。
她没看到,顾聿珩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第二日一早,顾聿珩下了早朝,连轿辇都没坐,便往崇文馆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宋全的惊呼:
“陛下——陛下慢些啊!”
宋全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帽子都差点被风吹掉,手忙脚乱地扶住,气喘吁吁地喊:
“陛下!”
前头的人停了一下,宋全险些撞上去,堪堪稳住身形:
“陛下,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顾聿珩头也不回:
“朕自己去。你去太医院,让他们给姝嫔开些安神的方子。”
“嗻。”
宋全应了一声,又匆匆往太医院的方向去了。
……
“柳太医,可瞧出什么来了?”
萧昭欢探着头,见柳太医眉头微蹙,心里便有些紧张。
太医诊脉时皱眉头,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认真道:
“无妨。若有什么,太医直说便是,本宫受得住。”
柳太医见她着急,不敢再耽搁,收回悬丝,欠身道:
“娘娘不必忧心。您这是气血亏虚,加之近日思虑过重,才引得夜不安枕。”
“臣稍后开几剂方子,娘娘按时服下,慢慢调养便是。”
萧昭欢点点头,放下心,又想起另一桩事来。
她思索片刻,还是开了口:
“柳太医,既来了,再帮本宫瞧瞧,入宫这些时日,为何迟迟不见喜讯?”
总归不能是她真的有问题吧?
柳太医面色不变,又将三指搭回她的腕上,闭目凝神。
“娘娘的身子底子偏弱,气血不足,胞宫虚寒,本就难承胎育。”
“这子嗣一事,急不得,须得先将气血养起来,方有指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娘娘且放宽心,臣在太医院多年,娘娘的情况,只要静心调养,假以时日,子嗣一事自然水到渠成。”
原来真是她的问题。
萧昭欢沉默了片刻,正要让冬儿给柳太医赏些银子,却见柳太医撩起了袍角,直直跪了下去。
“太医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萧昭欢吃了一惊,连忙示意冬儿去扶。
柳太医却不肯起身,伏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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