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阵咳嗽。
秀莲连忙跪下请罪:“奴婢是看老夫人晕倒时念着大爷的名字,便不敢耽搁……”
“糊涂东西,若再有下次便撵出去,咳咳……”
谢昀心中内疚更甚,温声道:“母亲不必责怪下人,母亲生病儿子应该伺候。您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王氏摇头,拉住谢昀的手,声音哽咽:“娘没事,就是……就是心里憋得慌。歇一歇就好……”
王氏拿帕子沾了沾眼角的泪,神情落寞。
谢昀看着母亲流泪,再硬的心肠也软了几分。
“姨母的事儿子已经知晓,儿子会亲自去一趟郑家,母亲且安心便是……”
王氏忍不住掩面哭泣,从未有过的:“你公务繁忙,娘不该让这些小事烦你,可母亲就这么一个妹妹……她们母女无人撑腰,不然母亲不至于生出让你表妹给你做妾的荒唐念头。”
“这次她们母女匆匆归家,那郑家更是看轻了她们,昀儿,娘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你看在亲戚一场,能护着她们些,将她们安置在谢家别院,母亲保证,这次绝没有让你表妹做妾的心思,母亲也不会再插手你们夫妻之事。”
秀莲跪在地上:“老夫人,大夫说你受不得刺激,且不可大悲啊……”
谢昀走出宁寿堂,夜幕已深。
他犹豫片刻,还是转向了棠梨院的方向。
棠梨院内一片寂静,比往日更显冷清。
主屋的灯已经熄了,只有廊下悬挂的一盏孤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晕。
谢昀站在院门口,望着那扇漆黑的窗户,脚步再也迈不进去。她歇下了。
她是在怪他今日匆匆离开吗?
他想起许太医切忌动气劳神的叮嘱,又想起母亲榻上苍白的面容和哭泣的忏悔。
他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家事竟比公务更难断。
夜风吹过,带着寒意。
谢昀在廊下站了许久,直到那盏孤灯的火苗似乎都变得微弱,才黯然转身,独自走向书房的方向。
……
尽管谢昀封锁了消息,但府中两位主母先后病倒,如此大的动静,又如何能瞒得过有心人?
二房院内,程月茹听完心腹丫鬟打听来的真相后,气得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掷在地上!
“好一个陆瑶,真是好手段!”她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嫉恨,“竟还能让大哥为了她禁了婆婆的足,我说那小王氏母女怎得灰溜溜走了,原来都是因为她,她一个小小庶女凭什么?”
若不是当初陆家死皮赖脸的硬要结亲,她才应该是谢家长媳。
她恨陆瑶占着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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