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重新审视。
有些深宫旧人,也该见一面。
次日,谢昀递牌子求见皇帝,以“禀报霓裳会刺杀案进展及关联线索”为由。
御书房内,皇帝听完谢昀关于刺客线索指向京西大营及姚家外围的禀报,神色莫测,未置可否,只道:“依法严办便是。”
谢昀话锋一转,状似无意道:“陛下,臣在核查旧案卷宗时,发现几桩陈年旧事,时间虽隔久远,但其中巧合,令臣百思不得其解,不敢不报。”
“讲。”皇帝抬眸。
“元嘉七年,南疆进贡蚀心草汁三瓶,入内廷司珍局后,便无出库记录。”
“同年,丽皇贵妃娘娘凤体欠安,太医诊断为忧思成疾,心脉受损。”
“元嘉十八年,户部清吏司郎中郑文渊,在复核京通仓账目期间,突发恶疾,症状亦是心脉骤损。”
“郑大人病发前,曾收到姚家所赠龙鳞香,经臣查验,此香中疑似掺有蚀心草提炼之物。”
皇帝握着朱笔的手,蓦地收紧。
元嘉七年丽儿病重竟是因为蚀心草?
谢昀继续道:“臣又查到,元嘉十八年,姚贵妃娘娘曾心绪不宁,太医周明德诊脉后,曾建议以龙鳞香调和药性。而周明德遗留私札中提及,姚贵妃当时言翊坤宫有龙鳞香。”
他略作停顿,声音更沉,“当年经手京通仓亏空案,知情的数名官吏,在郑大人出事后数年,接连意外。”
“所有线索指向宫外济仁堂。此药铺东家姓常,有一妹,恰在丽皇贵妃薨逝后第三年出宫。”
“砰!” 皇帝手中的朱笔重重搁在砚台上,墨汁溅出。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风暴汇聚。
他想起丽儿病中苍白的脸,想起她日渐衰弱的模样,想起太医们众口一词的忧思成疾。
竟是姚家,是他错信了人,纵容了毒妇,害死了他此生最爱的女人。
巨大的悔恨与暴怒几乎将他淹没。
他闭上眼,额角青筋跳动,良久,才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谢昀,你……所言属实?”
“臣所奏,皆有卷宗、脉案、物证,认证,线索可查。”谢昀垂首,声音坚定,“然时隔多年,许多直接证据恐已湮灭。但诸多巧合指向一处,臣以为,不可不察。尤其……”
他抬眸,目光清正地看向皇帝,“元嘉二十年,宫中曾清理各宫旧物,长春宫部分遗留香料被记录为受潮霉变,已焚毁。而经手此事者中,便有姚贵妃宫中掌事太监。”
又是姚贵妃的人!
丽儿去世多年后,还要将她可能存在过的痕迹彻底抹去!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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