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桌的客人都放下了筷子,钱掌柜已经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手里那块抹布攥得发皱了,但没有上前拦。
林砚秋站在那儿,被李崇文指着鼻子骂,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李崇文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声音又大了几分:“怎么?我说错了?我猜你就是运气好,过了乡试,来长安考会试没考上吧?连个同进士都没捞着吧?不然怎么可能穿着这么寒酸的衣裳出来见人?”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那张桌子上。
徐长年攥在桌面底下的拳头猛地收紧了,指节咯咯作响。
方子瑜按着他的胳膊,自己嘴角也在微微抽动,像是在憋着什么。
姜浩然坐在最外面,端着酒杯的手已经放下来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边。
他想着,只要砚秋把杯子往地上一摔,他立刻就冲上去,胖揍那个公子哥一顿。
不把他揍得他爹妈都认不出他,他就不姓姜。
不过他盯了林砚秋半天,林砚秋好像也没啥反应。
林砚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旧灰布衫,又抬起头来看着李崇文,语气依然平静:“你见过林砚秋?”
李崇文被他这句问得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我自然没见过。但人家是六元及第的状元,文曲星下凡,不世之材,是我等读书人中的楷模。
我虽无缘得见,却也以林状元为榜样。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直呼林状元的大名?”
林砚秋听完这句话,嘴角弯了一下。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人当面拿自己当榜样来攻击自己。
他心里觉得这事荒唐又好笑,但又不能笑出来,只能把那股笑意压住,继续保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幸好这是在大景,不然他指定认为,这人肯定是想笑死自己,让后好继承自己的蚂蚁花呗。
他想了想,开口说:“你既没见过林状元,又为何知道他的诗是写给天下英雄的?他亲口告诉你了?”
他顿了一下,不等李崇文回答,又继续说道:
“这诗,为何不能写给天下芸芸众生?既是敬酒诗,自然是写给所有喝酒的人,照你这么说,咱们普通平头老姓,就不允许喝酒了?
大景例法,却是没有这一条吧?
既然大景例法没有禁止普通人喝酒,那这敬酒诗,自然是写给全天下所有喝酒的人的。
难不成你一句话,就不允许大家伙喝酒了不成?”
他这番话说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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