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了……”
“这回要折腾什么?”
“不会又要改工房吧?”
“我瞧着不像,像是要做什么小东西。”
“你忘了?他上回说先做个椅子,结果狠狠干把工部都给改了半边。”
一提这事,周围几个人顿时都不敢乐了。
是啊。
这位义公子每次看着都像随手玩玩。
可每次玩着玩着,就能狠狠干捅出大事。
从躺椅,到工单,到分工做工,再到工部上下都开始按尺寸、按流程办事。
谁还敢把他当成普通的“会想点小花样的关系户”?
关系户?
哪家关系户能让工部主事都半夜睡不踏实?
哪家关系户能让户部都开始防着?
陆长安可不管旁边人怎么想。
他低头量木板,动作麻利得很。
这玩意儿不复杂。
说白了,就是个箱子。
上头留口,下面上锁,旁边再钉个固定架子,摆在显眼处,谁想投都能投。
他一边锯一边在心里盘算。
工部这地方,缺的从来不是会告状的人。
缺的是一个能让人放心告、还能让人觉得“就算我不出头,也会有人出头”的口子。
人就是这样。
真要让他当面拍桌子,说谁偷料、谁摸鱼、谁顺手把公家的东西往自己兜里揣,多半不敢。
可若给他一张纸,一支笔,再给他一个谁也不知道是他写的箱子——
嘿,那胆子可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工部这种地方。
人多,杂,活重,油水边角也多。
今天谁少扛一根木头,明天谁多领一块料,后天谁借着熟脸插队,谁心里没数?
只是以前没人愿意往深里管。
或者说——
真要管,就得一个一个盯,一个一个对,一个一个问。
太费神。
太累。
还容易把自己拖死。
可若让他们自己盯自己呢?
陆长安一想到这里,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了点。
对。
这才是正路。
他不可能天天守着工部。
但工部这帮人,可以天天守着彼此。
自己绷,永远比别人拿鞭子抽更有效。
想到这里,陆长安手上更快。
锯、拼、钉、锁,一气呵成。
等他把那木箱往地上一放,拍掉手上的木屑时,杂作房外已经围了一圈人。
大家都不敢太近,可眼神一个比一个热闹。
有人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
“义公子,这是什么新器物?”
陆长安抬头看了他一眼,幽幽道:
“续命神器。”
众人:“……”
这四个字一出来,围着看的人脸色都古怪起来。
一旁刚从里头出来的沈宽,更是心里一咯噔。
最近他已经被这位义公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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