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太医却闭了嘴。
蒋瓛眼里寒意更重,抬手示意暗护把人押起来。
“带走。”
韩太医被拖起来的时候,仍旧死死看着陆长安,眼神像刀片一样剐在他脸上。
那意思太明白了。
你今晚赢了一手。
可没赢完。
陆长安被他看得心里烦,索性蹲下去把木匣打开,翻了一遍。
这一翻,还真让他翻出不对了。
木匣里除了旧方摘页和几张配伍小记,最底层还有一张薄薄的硬纸板。纸板乍一看只是垫底,可一掀起来,下头竟藏着一张更小的折纸。
陆长安心里一跳,立刻把那折纸拿出来展开。
上头只写了两行字:
“初五,西平码头,夜半换手。”
“旧录全册,不可再留城中。”
陆长安眼皮一跳。
西平码头。
旧录全册。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很多东西一下串起来了。
清墨斋这边的韩太医、瘦掌柜、青衫人,手里只有摘页、细条、配伍小记,像是平时拆开来用的“零碎活”。
可真正值钱的那份——
很可能是从太子旧书房里抽出来的全套“旧录”,也就是韩太医刚才说的“最要紧那份”。
而那份东西,不在这里。
要在初五夜半,从西平码头换手,送走。
也就是说——
他们今夜虽然摁住了一条线,可真正那条最大的鱼,明晚才要出水。
而到这一刻,陆长安也终于彻底明白,前头那些死人并不是被随手抹掉的废棋。
邓明远的死,是为了断旧书房那条口。
刘司簿的死,是为了封旧书房那只手。
若今夜他们慢一步,韩肃也会变成第三具尸体。
这些人命,从来都不是白丢的。
有人一层一层往前抹,一层一层往后藏,最后护着的,竟都是这一册“旧录”。
蒋瓛也看见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今天几号?”
“初四。”陆长安道。
“那就是明夜。”
蒋瓛眼神一下锋利起来。
对。
就是明夜。
这不是条死线,是条活线。
而且是他们刚刚好赶上的活线。
陆长安盯着那张折纸,脑子已经飞快转起来。
西平码头不是城里最显眼的码头,却最杂。
小船多,货杂,夜里还有暗渡的小生意。若真有人要在那儿换手,太方便了。
一艘小船靠过来,人一上,一拐进夜水里,谁还找去?
更麻烦的是——
对方既然敢把“旧录全册”往码头送,就说明接手的那一头,未必只是应天城里的某个郎中或药铺。
甚至有可能,是要把东西继续送出应天。
送得更远。
想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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