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抱着那只黑漆匣子的陈虎闻言,肌肉猛地一绷,立刻把匣子又往胸口按了按,整个人悄无声息地往陆长安身后退了半步,用自己那高大魁梧的身躯挡住了窗外可能射来的所有死角。
陆长安缓缓迈开官靴,一步一步走到瘫在血泊里的顾尚宫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老妪。
越看,他心底越寒。
太安静了。
右肩锁骨被蒋瓛用刀鞘生生砸碎;左手手背又被自己用金砖残块砸得血肉模糊、白骨隐现;旁边侧门被踢翻的炭火还没灭尽,火舌不时舔着她焦黑衣角。
可就是这样一个仿佛风一吹就会咽气的风烛老太婆,此刻却一声不吭。
她没有惨叫,没有求饶,甚至没有一句咒骂。
她只是静静倒在血泊里,那双浑浊却透着野兽凶光的眼睛,像生了根一样,钉在陈虎怀里那只黑漆匣子上。
若非右肩锁骨尽碎、左手又被砸得血肉模糊,连捏起一根针的力气都没了,她早在被擒的那一刻,就亲手按下了那道玉石俱焚的死扣。
火光明灭之间,陆长安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她的腮帮子正在轻轻蠕动,带着一种几乎要把牙床顶裂的狠劲。
那不是抽搐。
那是她在用舌尖,拼尽全力把藏在牙缝最深处的东西往外顶。
“不好!”
陆长安心头猛地一炸,厉声暴喝:
“陈虎!卸她下巴!这老东西嘴里有要命的东西!”
陈虎虽是一介武夫,不知具体缘由,但他在锦衣卫诏狱里练出来的本能,比脑子转得更快。
几乎就在那个“卸”字出口的瞬间,陈虎已经像猛虎扑食般跃了过去。他单膝如铁砧般压住顾尚宫胸口,粗粝大手一把钳住那干瘪双颊。拇指与食指摸准关节,甚至没等她喉咙里挤出声音,手腕猛地一错。
“咔嗒!”
清脆的脱臼声在暖阁里炸响。
顾尚宫喉咙深处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破风箱似的闷哼,下巴便被干脆利落地卸了下来。她那张满是血污的嘴被迫大张着,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再也合不上牙。
另一名留守在旁的锦衣卫暗影极有默契,立刻拔出腰间短匕。他熟练地用刀背撬开她的牙关,两根手指直接探入口腔最深处,用力一抠。
片刻后,一颗包裹在极薄蜂蜡里的黑色毒丸,被混着暗红血丝的唾液,生生从她最隐蔽的后槽牙里抠了出来。
常保成趴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那颗在火光下泛着幽蓝色泽的毒丸,脸上血色瞬间褪了个精光。
“这……这连见血封喉的毒囊,都常年压在牙根底下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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