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扯裂后顺手割断的。布面上残着一点极轻极淡的香,是宫中常见的鹅梨帐中香,可这香底下,又压着一丝尚未完全散尽的血腥。
陆长安眼神一沉,将那小片染血的碎布收入掌心,继续前行。
又转过一个极窄的折角,前头的地势忽然低了一寸。陆长安本能地收步,整个人悄无声息地伏低下去,借着那一点灰白光影往前一看,目光顿时冷了。
地上横着一根线。
线极细,颜色乌黑,紧紧绷在膝盖偏上的高度,几乎与四周阴影融成一体。若有人在这逼仄暗道里猫着腰疾追,脖颈或眼睛正好会撞上去。
陆长安没有动它。
他顺着黑线往左右一看,果然在两侧砖缝深处各发现了一枚铜管。铜管不过指骨粗细,管口斜斜交叉,对准通道正中。管身内壁还残着一点刚刚激发机括时留下的油光。
这不是临时布下的局。
地上横着的,也不是逃跑之人临时系上的绊线,而是一根常年浸在阴湿暗道里、早已变色的细韧兽筋。两侧铜管与机括早就嵌进了墙体,方才那人不过是在逃经此地时顺手拨动了暗砖,激活了这道“死门”。
她没停步。
也不需要停步。
她只需要熟。
陆长安缓缓吐出一口气,将短匕倒转,用刀背极稳地往上一托。
“吧嗒。”
极轻一声,绷紧的兽筋内里机簧猛地一松。
也就在这一刹那,陆长安另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悍然探出,硬生生扣住两侧铜管底部,死命向上一推!
“嗤——!嗤——!”
两道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破风声,几乎贴着他的鬓角掠过。细如牛毛的两点寒芒,直接斜斜钉入了上头砖缝深处。
陆长安抬眼看去,只见砖缝边沿立刻泛起一圈发黑的潮印,刺鼻得令人牙根发酸。
是毒。
而且不是见血封喉那种痛快毒,是封嗓、废气、拖手脚的阴毒。
这帮人不止想谋太子,她们连自己踩过的每一条退路都修成了咬人的牙。
陆长安越过那道废掉的“死门”,继续前行。
又行了二十来步,暗道忽然宽了半尺。右手边墙面上,嵌着一个巴掌大的小格。原本像是拿来塞灯油或藏钥物的,可此刻小格半开,里头乱七八糟塞着几样仓促弃下的东西。
一只摔裂沿口的白瓷小盒。
两根断掉的银簪脚。
半截沾了炭灰的系带。
以及一件被匆忙扯下、内衬都撕破了的灰青色斗篷外片。
陆长安将那件斗篷外片拿在手里,指腹轻轻一碾,眉心顿时一锁。
这料子太好。
不是普通宫人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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