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副摆出来撑门面的壳。
青衣女官忽然又开口了。
“殿下教训的是。奴婢失言。”
她低了低头,姿态压得极稳。
“奴婢只是想着,先娘娘在时最忌东宫灯乱。昨夜既然受惊,坤宁宫这边便格外多操了两分心。”
“你操心的是灯,还是灯后头的人?”
这一句,不是朱标问的。
是陆长安。
他终于从廊柱阴影里走了出来。
脚步不疾不徐,沾着昨夜未尽的寒气,一步一步踏到门边。二门内灯影斜斜照在他半边脸上,把那道本就冷硬的轮廓压得更锋利了几分。
常保成一见他出来,心口猛地一定,嘴唇都差点跟着松下来。
青衣女官则第一次真正将目光钉在了陆长安身上。
她看得很平。
可眼底分明有一丝极细极细的波纹,像冰面底下忽然裂开的一线暗纹。
她认得这张脸。
就算不曾正面打过照面,昨夜珠帘后那场翻局,她也绝不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
陆长安站定,连礼都懒得同她兜,抬手便往常保成那边一探:“牌子。”
常保成立刻把方才验过的坤宁宫旧牌双手递了过去。
陆长安接过,掂了掂,连看都不多看一眼,忽地反手一抛。
“啪。”
旧牌落在一旁小几上,正正撞在一只白瓷小碟边沿,发出一声又脆又冷的轻响。
外头那一排随行宫人里,最左边那个捧着小漆盒的宫女,手指极轻地缩了一下。
只缩了半分。
若非死死盯着,根本看不见。
陆长安眼底一沉,嘴角却慢慢扯出一丝很薄的笑。
“牌子是真的。”
“人,也未必是假的。”
“可这排跟进来的东西,味不大对。”
青衣女官淡声道:“义公子这话,奴婢听不懂。”
“听不懂?”
陆长安笑意不变,目光却冷得很。
“那我说得再白一点。你进东角门先看灯,不看人。站到二门口先问灯、药、门、守门的人,还是不问太子昨夜到底安不安。你带来的这几个人,一个个站得比守灵还稳。还有那个小漆盒,从进门起,捧盒子的手一次都没换过力道。”
青衣女官眼尾微微一压:“东宫是连坤宁宫带来的问安物也要盘查?”
“问安物?”
陆长安抬了抬下巴,冲那个小漆盒一点。
“打开。”
捧盒宫女没有动。
她先看了青衣女官方向一眼。
就这一个眼神,常保成后背便猛地炸起一层寒毛。
问安队伍里,拿东西的下人,按规矩只该听东宫迎客总管的示意,也得看当值掌事的脸色。可她这会儿抬眼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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