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安娜前辈,”她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场中所有细微的骚动,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当年,‘青霜’的归属,以及最终附着在它上面的设计灵魂,属于我的母亲南潇女士。
至于那份您‘恰好’找到并提交,最终钉死我母亲抄袭罪名的所谓‘原始手稿’……”她微微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因震惊而失语的面孔,最终落回吉安娜脸上,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洞悉。
“它的出现时机,它的指向性,还有它本身被强行修改、嫁接的拙劣痕迹……都指向了一个令人不齿的真相。
那不是设计稿的诞生,而是精心策划的谋杀!谋杀一个天才的声誉,谋杀一件本该属于全世界的无暇杰作!”
“荒谬!”吉安娜厉声打断,试图用音量盖过南至话语里那种可怕的、抽丝剥茧般的逻辑力量。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精心盘起的发髻边渗出细密的汗珠。
“南至,我知道你想为你母亲翻案!可污蔑一个为设计界奉献了一生的人,这就是你的方式?
证据呢?空口白牙,就想抹杀我几十年奋斗的清白?抹杀掉当年所有评审、所有同行亲眼见证、共同认定的‘事实’?”
她猛地扬起下巴,将那份积攒了几十年的权威与声望化作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场中弥漫的质疑:
“就凭你几句煽动性的臆测?还是凭你对一个失败者母亲病态的、毫无价值的崇拜?”
“失败者?”南至轻轻重复了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丝极冷、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悲悯的嘲讽。
这悲悯比任何怒吼都更让吉安娜心惊肉跳。“一个用最平庸的布料,仅凭设计的纯粹灵魂力量,就征服了世界顶级评委、拿下满分冠军的‘失败者’?
一个她的作品,在三十年后被你们这些所谓的泰斗重新审视,才惊恐地发现其内核早已超越你们想象力边界的‘失败者’?”
她微微前倾,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利刃,“吉安娜前辈,您扪心自问,当您坐在设计台前,当您凝视着那些被您奉为圭臬的经典线条时,您心底最深处,是否曾被那件作品灵魂深处喷薄欲出的光芒灼伤过?
那光芒,是否让您感到……恐惧?”
“够了!”吉安娜的声音陡然尖利,如同被踩断了尾巴的猫。
南至话语里那种穿透性的、直指她灵魂幽暗处的力量让她几乎窒息。恐惧?不!她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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