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行到裴景蝉的面前,拿起汤勺恭敬递上。
裴景蝉垂眼看了眼那黑漆漆的药汁,又扫了眼地上满脸心虚的云兰。
她接过药碗,料定这碗药有问题。
正欲抬手砸掉药碗时,门外跑进一个身着粗布麻衣,满脸黑炭的丫鬟。
“大小姐,那药有问题,不能喝!”
云兰一听,伸手便要掀翻药碗,被裴景蝉眼疾手快留住,厉声道:“给我按住她。”
小丫鬟按住了云兰。
“说,是谁指示你来的?”
裴景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嘴角仍挂着那淡淡笑意,袖下的手指却用了十足的力气,鲜红的指甲掐入云兰的小脸。
云兰颤着身子摇头:“没有谁人,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好啊,你不说,她来说。”裴景蝉语气淡淡,勾勾手,指向一旁来告状的小丫鬟。
“奴婢方才在厨房,恰好听见云兰和别人密谋,要将毒下在了大小姐的药中。他们说这毒服用三天便能让人失去心智,状似痴傻儿童……”
小丫鬟伏地,也是惧怕不已。
“不供出幕后凶手的话,云兰,这药便赏了你,等你痴傻后再送给年过半百的张屠户,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烛火摇曳,衬得裴景蝉笑容更深,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我不要嫁给张屠户……”云兰吓得半死,那张屠户喝酒行赌又好色,已经逼死了五任妻子了。
她眼睛一闭,“奴婢说!是四小姐,是恬姑娘让奴婢做的!”
裴恬恬?
裴景蝉有些惊讶,那是三房杜月红的女儿,人如其名,恬静娇俏。
前世她与三房走的亲近,裴恬恬总爱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大姐姐”,她嫁入侯府后两人再也没有联系。
这一世她去青灵山这几日没喝药,身体竟不似往常绵软无力气。
她察觉到裴府的药有问题,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不改药方照例让人熬药,再悄悄倒入盆栽中,好引出背后真凶。
“这药你们下了多久?”裴景蝉问道。
“约莫半年,四小姐见最近药没起效,你与世子又快成婚,这才决定下剂猛药。”
云兰紧紧攥住裴景蝉的裤腿,哭着求情道:“大小姐,奴婢可是将什么都告诉你了,您不要将奴婢嫁给张屠户。”
足足半年……
裴景蝉闭了闭眼,心中百感交集,便问道:“四小姐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愿意出卖我?”
足足半年来心无愧疚的下药,无数个机会可以告知她,那就不是受人胁迫,而是拿人钱财刻意为之。
她将目光放在满脸黑炭的小丫鬟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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