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邢悠然一双美目望着九儿走回榻铺的纤纤背影，眼底的温柔如海。
九儿并未回答他，也没有再看躺在床上的他，自顾自的坐下，翻开了那本经书，认真的看了起来。
夜色清冷，月华如水般从窗户口洒了进来，泼在地上如墨，晕染了一片淡蓝色。
案几上灯芯轻轻摇晃，将她的影子晃了晃；一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蛾子落在纱灯上，闪动着翅膀久久不肯离去。
“佛家有云：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可伤在海家手中的，又岂止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那是整个大夏的芸芸众生！佛祖若真的有灵，为何不阻止这一场战乱的发生呢？”
“他说我生来便是个错误，可这个错误，还不是他自己造成的？只可惜了凤凰山庄那些无辜之人，以及娘亲她们，到现在都不能瞑目！”
轻轻合上经书，九儿望了一眼床上已经发出轻轻鼾声的邢悠然，悄然起身来在床边，为他盖了盖被子，笑着摇摇头。扭身来在了窗户边，望着神秘而清冷的崇山峻岭出神。
“天下烽烟四起、群雄割据、战乱频发，这样的形势下，我就做一回人所不敢做的事情，为我自己，也为了整个大夏百姓！”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即墨家如今已然走上了不归路，至于将来……听天由命吧！”
山上传来隐约的打更声，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坎上。
“睡吧，明日一早还得上山找人呢！”
她回身，踮着脚尖回到了刚才的榻上，拉开一条薄毯躺下，闭上了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