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要骂一声“不知廉耻!”
可那话她虽然没有骂出来,却是人人都听了出来,陆怡慧更觉羞愧些,含泪道:“娘!您这是做什么呀!我迷路了,脚又扭着了,如果不是碰上钟公子,我——”
“什么钟公子、鼓公子,叫的这样亲热,你还要不要脸!”毛氏越发恼怒,气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知不知道这是事关名节的大事儿!这要是叫人知道了,你将来可怎么嫁人!”
毛氏简直气极了之极,她满心盼着女儿好,一心想要为她寻一门好亲事,可是没想到到头来,却栽到了这上头!
她一眼就看出来,这什么钟公子绝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单凭这身衣裳也不是,更别说出门连个随从也没有了!
她伤心起来,又道:“迷路怎么了?扭着脚又怎么了?你不会在原地等吗?你是昌平侯嫡亲的侄女儿,就算是巡逻的差役见了你叫人给府上传个信,人家还能不帮忙不成!你,你叫这么个人送回来,这叫怎么回事儿!我看你脑子是叫驴给踢了,存心要气死我呀!”
当着钟玉楼,陆怡慧只觉得羞愧极了,不由垂着头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她真的好难堪!
钟玉楼也是目瞪口呆:这不是骂他的吗?怎么骂来骂去骂上陆四姑娘了呢?没想到陆四姑娘那么温柔腼腆的一个人,却有这般泼妇似的一个母亲!
要说泼,对别人泼也就罢了!对自己的女儿她也能泼成那样!
看到陆怡慧哭得伤心,钟玉楼不由心上一热:他宁可毛氏骂的是他。
“陆夫人,”钟玉楼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拱手说道:“在下只是送陆四姑娘回府而已,与陆四姑娘之间清清白白!而且,请您放心,这件事情在下可以对天发誓,绝对不会跟人说半个字,绝不会因此而影响了陆四姑娘的清誉!时候不早了,在下多有打扰,这就告辞!”
“你说的倒是轻巧!”毛氏犹自愤愤,冷笑道:“大方话谁不会说,刚才不是说发誓来着吗?你别光说不做呀,倒是当着我的面发个看看!”
“娘……”陆怡慧更难堪了。
“你给我闭嘴!”毛氏一眼瞪过去,扭头仍旧逼着钟玉楼:“发誓呀!”
钟玉楼气得哆嗦,但是瞥了楚楚可怜、夹在中间两难的陆怡慧一眼,又心软了,便举起手来,掌心向天,冷冷道:“我钟玉楼在此发誓,今晚送陆四姑娘回府一事绝不跟任何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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