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怡慧不得已,只得微微的抬了抬头。
虽然只是半抬,已经足够毛氏看清楚她脸上的泪痕和犹自湿漉漉的眼睫毛。
毛氏不由得变了脸色,气不打一处来:“你、你——你竟然!”
她哆嗦着,大口喘着粗气,恨恨一掌拍在身旁的茶几上,气急败坏道:“你好得很呐!”
陆怡慧早已经羞臊得满脸通红,哪里禁得起毛氏这样的重话,顿时觉得好难堪,忍不住“哇”的一声伏在椅子扶手上痛哭起来。
毛氏正被这个意外之意外的消息给震惊住了,满心里除了愤怒还是愤怒,哪里有心情去安慰陆怡慧?听见她哭越发的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又将她训斥了一遍。
陆怡慧见母亲非但不理解自己,反而如此责骂,心中又失望又伤心,想起陆小暑的话,她简直有点儿不相信,不相信母亲真的最后会对自己让步吗?
她不是陆小暑,乱了方寸之下不知道该如何同母亲分辨,也不会恳求和劝说,她只是哭。伏在椅子扶手上越哭越伤心,哭得声咽气堵。
毛氏今天可以说是两头受气,只是亲闺女这边令她除了生气更加的失望与气急败坏,两下凑成一股气,统统发作在陆怡慧的身上,直骂得口干舌燥才作罢。
“没想到你竟起了这样的心思!你是要气死我才甘心是不是!你真的是我养育了十几年的女儿吗?我再无用,也教不出这样的女儿来啊!”
毛氏捶胸顿足,沉着脸厉声道:“回你的房间去,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再踏出半步!你给我老老实实的绣你的嫁妆去吧!我告诉你,那姓钟的你是不用想了,哼,豁着出去老脸不要,我也非要你大伯父他们速速为你寻一门亲事!你就死了心吧!”
陆怡慧一怔,又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是的,她死心了。不但死心,也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