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王永光不过是一个吏部尚书。”
“他凭什么敢在天子脚下,这般肆无忌惮地掀起腥风血雨。”
朱敛的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
“为什么阁老就不能换个方向想想。”
朱敛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
“这一切,难道不是朕默许的吗。”
此言一出,宛如一道平地惊雷在暖阁内炸响。
孙承宗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猛地瞪大了那一双老眼,瞳孔在剧烈地收缩着。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帝竟然亲口承认,是他在背后操纵着王永光去挑起这场血雨腥风。
孙承宗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突然觉得对方陌生得犹如九幽之下的修罗。
朱敛看着孙承宗那副震惊到失态的模样,眼神依旧冷若冰霜。
他慢条斯理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明黄色的龙袍在初秋的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光。
朱敛绕过御案,一步步走下玉阶,来到了孙承宗的面前。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这位两朝老臣。
“很惊讶吗。”
朱敛双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孙承宗。
“王永光此人,早年就因为不肯攀附东林党,被他们排挤得抬不起头来。”
“东林党那帮自诩清流的酸腐文人,甚至还在背后骂他是阉党余孽。”
朱敛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王永光的心里,可是憋着一口怨气呢。”
朱敛围绕着孙承宗缓缓踱步,脚步声在空旷的暖阁内回荡。
“这次东厂查抄清风楼,拿到的那份涉案官员名册,朕仔细看过。”
“牵扯在里面的,绝大多数都是东林党和浙党的人。”
朱敛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孙承宗的侧脸。
“王永光拿到了这份名册,就等于是拿到了一把可以光明正大捅向政敌的刀。”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所以,朕才会力排众议,将这件案子全权交给他去处理。”
朱敛的语气平缓得可怕,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阁老再想想,朕为什么早不调、晚不调。”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洪承畴从吏部调去京郊大营,去跟你和卢象升凑在一起弄那新军的事情。”
朱敛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孙承宗思考的时间。
“朕就是要故意把洪承畴抽走。”
“让吏部的权力出现真空,让王永光一个人在吏部独断专权。”
“没有任何人可以在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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