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子不知道吗？”
沈婉茹嗤笑，讽刺道：“他以为卖身契在我姨母手中，姨母又以为卖身契在老夫人手里，于他们而言，左右不需要自己给月俸，在谁手里并不重要。”
卫明昭想了想，若是自己院中下人的卖身契都在一个人手里，而她又正好得罪了那人……
她立马又想到，沈婉茹养了安阳侯府整整十年，掌控的又怎会是一个小小的墨竹院。
卫明昭一阵头皮发麻，这样一来，还不是沈婉茹想让安阳侯府听到什么就说什么！
然而，思绪再次一转，又是浓浓的同情，这么多眼线的情况下，沈婉茹还是未能提前发现秦暮言变心一事，可见他们平时隐藏得有多好。
“沈姐姐……”卫明玉嗫嚅着，最后只说出几个字。“你受苦了。”
沈婉茹可不觉得自己苦，毕竟在成亲前发现，还不算晚！
更何况，是秦暮言要苦了！
……
“回世子，沈小姐已经提前让人来门口叫退那些叫骂的人。”
墨竹院中，小厮跪在秦暮言的榻前回话。
他拿出环翠昨日交给他的邀请信，双手呈给秦暮言：“这是表小姐让奴才交给世子的，让世子您务必在明日申时到归月楼赴约。”
秦暮言的伤用了上好的伤药，已经没有昨日那么疼了，可他却总觉得复发的旧伤还在疼。
不管沈婉茹要做什么，薛神医必须给他看伤，他绝对不能成为瘸子！
秦暮言盯着小厮问：“她有没有说何时让薛神医过来？”
老夫人坐在一旁，冷笑一声：“我的好孙儿，她明日邀请你见面，你还不明白吗？”
秦暮言略一沉思，明白了：
“我知道了祖母，她想用薛神医做筹码，让孙儿娶她！”
秦暮言凝眉，不悦几乎在脸上住了下俩，忍不住抱怨：“她也太不懂事了！”
小厮：“……”
小厮继续交代：“世子，表小姐也邀请了许姑娘。”
秦暮言眉间的郁色散去，胸口鼓鼓囊囊一通欢喜。
“祖母，婉茹终于想通了。”
“是在侯府长大的，就算是做妾，日后侯府待她也该如平常一般。”
小厮分明没多说旁的，祖孙二人却想了许多。
秦暮言喜色难掩，老夫仿佛也终于扬眉吐气：“既然她想通了，明日你便去归月楼一趟，给她些好脸色也无妨，另外，她日后既然要给你做妾，再抛头露面就不合适了，明日见面后，让她先将手里的产业交回来一部分，余下的，等入侯府后再尽数上交。”
秦暮言深以为然：“祖母说的是，明日我会告诉婉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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