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昨日刚伤着的时候还要触目惊心,就连她往日纤薄水润的唇,也已干裂起皮。
他直起身,转身就往外走。
这么烧下去不是办法,他须得去寻锦衣卫让他们找大夫进来!
王利猜到他心中所想,不由心头一跳,几步抢上前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爷!”
明献脚步未停。
王利膝行两步,拦住去路,声音发紧:“爷,您不能去!前日里您病着,阿万姑姑去拍门请人,那些人尚不理睬,阿万姑姑一介宫婢……”
明献低头看他,眸子里寒光凛凛:“让开。”
王利磕了个头,额头撞在地上闷响:“再说昨日,那俩刺客都杀进府来,如今却是跑得干干净净,锦衣卫追出去连个影儿都没见着——是他们追不上吗?是他们不想追!”
明献抿紧了唇,他怎会不知!
锦衣卫见风使舵,见他失势,便百般敷衍怠慢。
王利见他没动,又道:“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此去见不到锦衣卫里头管事的人,得罪了那俩门神,往后怕是咱们出门买菜买米都难!”
“够了。”明献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知道王利说的都是实话。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恨。
恨锦衣卫甘为人下,恨自己无权无势,恨到如今连找个大夫都要看人脸色。
他侧头看了一眼榻上的沈蔓祯。
和昨日简直判若两人。
如果他什么都不能做,那他还算什么主子?
明献目光幽幽转回,落在王利身上。
“你守在这里。”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若叫旁人靠近半步,你便自行回宫去。”
从废太子府上退回去,他还有活路?
明献没将话挑明,王利却是背后蒙起一层冷汗,见他转身离去,想开口再劝的心思也烟消云散。
他垂首应是,再一抬头,却见明献是走向寝殿的方向。
心里暗松一口长气,说不清是因明献没去找锦衣卫,还是因他方才周身那股子令人胆颤的威压……
明献快步回到寝殿,反手掩上房门。
他摊开早先寻到的旧纸,用炭块匆匆写下一行小字。
炭头难写,勉强也能辨认。
他将纸条折成细条,捏在手中,推开寝殿后窗,确认四下无人,才翻身而出。
殿后无人打理,尽是荒草。
他站在荒草丛中,从袖中摸出一枚瓷哨。
那哨子只有拇指大小,通体莹白,轻轻一吹,并无声响。
或者说,没有人耳可辨的声音。
片刻之后,一只赤眼黑鸟破空而来,在墙头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落在他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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