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元自知攀扯旁人已无效用,只艰难爬起来,抱着吴太林的腿求道:“表哥我错了,我不该喝酒,不该冒犯姑姑……”
吴太林痛心疾首:“你不知道我为何打你?”
啪!啪!
又是两鞭!
这一下,毛元整个人趴在雪地里,口中只见出气,不见进气!
毛元还是伸手去扯吴太林的衣角,喃喃道:“表哥,你念在当年我从凤阳府来投奔你,你把我当亲弟弟养的份上……”
“今天……今天是表嫂子治丧之日,也看在表嫂的份上……”
吴太林低头看他,眼神尽是戾气,却无比平静打断他:“毛元,且不说你背地里与东厂的那些勾当,便就说你今日,在我府上,欺辱我儿。”
“你还叫我念旧情?叫我看在我夫人的份上?”
吴太林一脚踹开他扯着自己袍摆的手,狠狠踩了上去。
长鞭高高扬起,毫不犹豫地落下。
一下。
两下。
……
吴太林本在外堂接待前来吊唁的男客,看到宋明天,只当是哪个不懂事的微末小官前来攀附。
直到宋明天附在他耳边说,有人欺辱他儿。
他疾走一路,奔到此处,恰巧听到毛元口中那些混账话……
吴太林手下没停,毛元的哀嚎,一声小过一声。
沈蔓祯没有回头,快步朝着吴府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