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衔月死死咬着不松口,牙关发狠,竟将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贱人!”瘦高个儿恼羞成怒,狠狠一拳砸在她头上。秦衔月脑袋一偏,撞上地面,钝痛传来,眼前金星乱冒。
可她仍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襟,不肯松开。
“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按住!”瘦高个儿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气急败坏地吼着。
几只手再次伸向她,撕扯着那已经破烂的衣衫。
秦衔月拼命挣扎,力气却越来越小,意识也开始模糊。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护住自己,指甲抠进泥地里,渗出血来。
就在这时——
“砰!”
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重重撞上墙壁,震下一片灰尘。
几道黑影闪电般掠入,不待那几个地痞反应过来,已被狠狠按倒在地,哀嚎声四起。
秦衔月浑身颤抖,仍死死蜷缩着,护住自己。
她看不清来人,只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
一件带着熟悉冷檀香气的大氅裹住了她。
她仍在拼命挣扎,像一只困兽,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抗拒着任何触碰。
“没事了,皎皎。”
那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一双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
“你看着我,”那声音又说,“是我,是阿兄来了。”
秦衔月艰难地睁开眼。
眼前一片模糊,血从额角流下来,遮住了视线。
她眨了眨眼,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是谢觐渊。
他就蹲在她面前,那双惯常含着三分笑意的凤眸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抱歉,我来晚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阿兄……”
只吐出这两个字,意识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谢觐渊将她拦腰抱起,往门外走去。
经过那个瘦高个儿时,他的脚步甚至没有停顿,只是侧过脸,垂眸斜了一眼。
侍卫长萧凛立刻会意,手起刀落。
那只还攥着玉扳指的手,齐腕而断,滚落在尘埃里。
东宫内,苏清辞正于正殿候着,见谢觐渊竟这般抱着人进来,眸光微震,旋即迎上前来。
“谢天谢地,人总算寻回了,殿下这回可安心了。”
谢觐渊却未如往常对她颔首致意,只径自走过,眼风未在她身上停留分毫,冷声道。
“送苏小姐回别苑,未经孤允,不准其再踏入东宫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