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听完,更不好意思了,道:“我是外乡人,虽说来京城的年头也不少了,可多数时间我都待在太医院里,休沐便在家中休息,或是攒起来回家探父母,极少外出。你说的西街,在哪里呀?”
阿芸伸手指了个方向,转念一想,倘就这么口述,对方听完,多半还是云里雾里,于是热心肠地道:“这样吧,我平日里基本上都在将军府,你哪天休沐若是想去,就来找我,我可以同行。”
陈太医高兴地冲她抱拳:“多谢阿芸姑娘。”
“没事,”阿芸挥挥手,“拜拜拜拜。”
陈太医放下车帘子,三人亦回身往里走。
莲心经过这几日的药膳调养,身体好了大半。三人回到院子时,她正在认认真真拿着笤帚清扫。
阿芸瞪圆了一双杏眼,道:“莲心,你身体才好,不在床上好好躺着,居然会主动愿意干这些活儿,真是太不像你了。你不是最讨厌干活了吗?”
莲心一本正经地回道:“嘁,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你少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这次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她算是彻底想开了。果然危急关头,才能真正看清一个人的心。
谢云柔人前装得礼待下人,一副温和好说话的样子,实则不开心了就摔东西,甚至打骂婢女。
将军府里的其他丫鬟,以前都羡慕莲心,觉得她年纪轻轻就成了大丫鬟,能跟着一个有前途的主子,又在主子面前得脸。莲心心里虽觉得谢云柔的性子假的点,但那时她以为,所有的主子都是这样的,所谓的亲和不过是伪装,都是演给外人看的。
可没想到,谢云舒是真的好。
自己明明是死对头的丫鬟,可在她口吐鲜血,生命垂危之际,后者却能不计前嫌,一直守在她身边照顾,真的做到了以生命为先,私人恩怨在后。
这份胸怀,令她佩服。
所以,在病中的时候,日日躺床上,无事可做,她又不识字,没办法看书打发时间,于是便开始瞎想,想着病好以后做些什么,报答谢云舒。
不过,她身无长物,刺绣不行,煮茶不会,思来想去,还是干点粗活,来抵这份感激吧。
因此,才有了眼前令阿芸震惊的一幕。
“对了,阿芸月荷,我已经把我的东西都搬回炭房了。这几日,多谢你们愿意把床让给我住。”
莲心自那日病倒以后,就一直睡在侧屋的床上。她占了阿芸月荷睡觉的地方,后者便只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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