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我姑姑我杀了谁!!”
她虽只有九岁,迸发出全部力量,却不好控制。
父亲手一松,她跌下来,又扑上去,一手护住姑姑,一手抱住床柱,任几个大人去掰她的手,也不松开。
可她终究人小力薄,手被掰开,父亲用铁箍似的双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她看着姑姑,却见姑姑脸上出现一种欣慰的平静,双眼闭了起来。
仿佛在说,“我们素夏长大了,知道保护姑姑了呢。”
素夏小小的心里有种莫名恐惧,她只觉得此时离开姑姑,就永远见不到这个最亲爱的人了。
事实那么冰冷,不管她如何挣扎,终是敌不过大人的力量。
那妇人冷笑一声嘲讽,“你们家的女孩子,倒养得烈性。”
父亲铁青着脸,将素夏抱起来,走到门口实在想不出什么来,只说,“那处置结果麻烦你们通知我家。”
薛府实在做得太绝,他们说不贞的女子只能沉塘,或绞杀,尸体不能拉走。
她生是薛家的人,生是薛家鬼,只要没休了她,便只能由薛家处置。
爹爹当晚伤心过度,连去薛家最后看一眼姑姑也没做到。
素夏年少的生命里,再一次承受失去“母亲”的痛苦。
她的身体承受不了精神上的重击,一下病倒,躺在床上足足月余,才将养好。
只一个月的时间,对她来说已经沧海桑田。
再起来,她沉静如一个少女,失却了所有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