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的目光落在桌案摊开的画册上，暖黄的烛火映着那些世家女子的画像，却没半分暖意，只让他心头堵得发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顺着血脉蔓延开来。
他本是满心牵挂，想上前拥住她舒缓她的疲惫，可这画册一入眼，所有的温柔念想都被浇灭，只剩下层层压抑的愠怒与不解。
他脚步顿在原地，指尖攥得咯咯作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盯着江伶月沉声道：“这是什么？”
江伶月正揉着酸胀的眉心，闻言缓缓抬眸，目光落在画册上，神色平静得近乎疏离，只是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郁色。
她抬手将画册往他面前推了推，轻声解释：“是婆母让我为大公子挑选的亲事人选，说是秦王的意思，我推拒不得。”
“秦王的意思？”宋鹤眠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又透着几分憋屈，“王妃何时变得这般通情达理，竟会让你一个弟媳来操持我的亲事？”
他说着，目光扫过画册上的画像，指尖狠狠一点，“这些就是你说的合适人选？”
江伶月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指尖轻轻点在沈清辞的画像旁，又划过其他几人的标注，认真开口分析。
“婆母选的这些人，看着出身世家，实则不然，你也清楚，父皇与太子殿下对你向来器重，秦王素来忌惮，怕你得势后威胁到太子之位，更怕你借着联姻拉拢势力。”
“所以这些女子，要么是家世普通的小族之女，要么是大家族里不受宠的庶女，要么就是性子软弱、对朝堂之事毫无见解的人。”
她一边说，一边翻着画册，一条条细数，全然没注意到宋鹤眠的脸色正一点点变得阴沉，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的眸子，此刻覆着一层寒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就说沈清辞吧，看似是镇国将军府嫡女，能助你拉拢军方势力，可你别忘了，皇帝一直想削弱将军府的兵权，沈清辞虽受将军看重，却未必能真正站在你这边。”
“再看旁边这位吏部尚书的千金，据说在府中被嫡母磋磨得厉害，连自身都难保，如何帮你？还有这户部侍郎的女儿，性子怯懦，连见了长辈都不敢多言，更别说帮你谋划朝堂之事了。”
江伶月说得头头是道，指尖在画册上不停指点，眉眼间满是认真的谋划，丝毫没察觉到宋鹤眠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她的侧脸，那目光里藏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愠怒，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宋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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