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开工一个月后，主体建筑的框架已经初见雏形。老陈几乎每天都泡在工地上，戴着安全帽，跟施工队的工人们一起研究图纸、检查材料、监督进度。他晒黑了一圈，但整个人精神焕发，眼睛里闪着光，仿佛回到了当年开第一家店时的状态。
这天下午，老陈在工地巡查时，接到了镇政府的电话。工作人员告诉他，学校的各项审批手续已经全部完成，现在需要确定学校的正式名称，以及捐建方的署名方式，以便制作铭牌和办理后续的产权登记。
老陈挂了电话，蹲在工地边上的一块石头上，抽了半根烟，然后拨通了古民的电话。
“古民兄弟，有个事想跟你商量。”老陈的声音有些犹豫，“镇政府说，学校的名字和捐建方的署名，需要定下来了。我寻思着，这所学校，不能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古民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陈哥，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所学校，我想以咱们两个人的共同名义来捐建。”老陈的语气很认真，“钱虽然是我出的，但没有你，就没有这笔钱。是你帮我算清了账，帮我下定了决心卖掉店铺，也是你提醒我，可以用这笔钱做更有意义的事。这所学校，有你一半的功劳。”
古民沉默了。他没想到老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帮助老陈，是出于朋友的情谊和专业的分内之事，从未想过要从中获取任何名利。更何况，建学校的钱，每一分都是老陈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他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分享这份荣誉？
“陈哥，你的心意我领了。”古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但这所学校，是你捐的。钱是你出的，地是你跑的，工地是你盯的。我只是帮你出了几个主意，提了一些建议。如果把我的名字也写上去，那就是贪天之功，我受不起。”
“你怎么就受不起了？”老陈有些急了，“古民兄弟，你听我说。我老陈这辈子，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大出息。但我认准了一个死理：做人不能忘本。没有你十年前那三千块钱的咨询，就没有我今天的一切。你教会我的，不只是怎么算账、怎么管钱，更重要的是，你教会了我怎么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这所学校，如果没有你的名字，那我宁可不建了。”
“陈哥，你别意气用事……”古民试图劝说。
“我不是意气用事。”老陈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少有的倔强，“古民兄弟，你就当是成全我。我老陈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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