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主死了。
泠娘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偏头看程青雾。
脱身是摆在泠娘面前的难题，不是自己要避曹玉环锋芒，反之自己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曹玉环的命留在凤城，程青雾等不得。
目光缓缓下落，如今尚且平坦的小腹里，孕育着程家真正的催命符，皇上或许愿意让程青雾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可后宫那么多人盯着呢。
闵太师不会不知道程青雾的身份，这么多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不想程铮大人的旧事重提，毕竟太师府是赢了的人，太子立了，皇上输了。
“师父。”泠娘轻轻出声。
程青雾看过来：“泠娘，我知道你现在想要杀曹玉环，但如今凤城情况急转直下，看不出来能顺利杀了她的任何机会。”
泠娘起身走到桌案前，抬眸看程青雾。
程青雾走过来，看泠娘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愕然的瞪大了眼睛：“泠娘！”
泠娘悬腕运笔，在诈死后面写：曹玉环给你玉佩，要为褚卫平报恩，你必须用此法脱身，并且让程星州护送你去玉山，素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我不！”程青雾脱口而出。
泠娘抬眸，展颜一笑。
程青雾立刻意识到自己做了多蠢的举动了，泠娘不肯说，那是因为隔墙有耳，春喜公公就在眼前，暗处必定也有人盯着，不说别人，丙字号二十九护卫，谁敢说各个都可信？在泠娘心目中，她连春喜公公都不会全然相信。
这种局势下，她要把自己送走，是想要没有后顾之忧，并且只要自己去玉山，那对泠娘来说是永绝后患，而自己会享受这种庇护带来的安宁日子，却根本无法心安理得，因为不管是不是为了程家，泠娘在京城都逃不掉太师府的针对，甚至东宫、二皇子和后宫的太后和皇后，很多人都会想要泠娘死。
她会为程家报仇，可自己却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这样的庇护，程青雾的手不自觉的轻轻盖住小腹，她也笑了，笑得和泠娘如出一辙的温柔。
“在家等。”泠娘把写了字迹的纸给了程青雾，起身往外走去，没叫任何人跟随。
程青雾打了火折子，点燃了手里的纸，看着纸张在面前化为灰烬，泠娘，我如何能心安理得呢？她在心里轻声说。
城主府外，泠娘让十一请谭渡出来一趟。
老城主既然死了，谭渡在不在城主府里都不重要，曹玉环的戏台子搭好了，怎么也要让她粉墨登场一回。
谭渡出门时，泠娘看到了猩红的双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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