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里，阴暗潮湿。
墙上的火把，火苗跳动着，草木燃烧出来的烟呛得人眼泪往下掉。
程青雾微微的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中年人，背着光的他，神色在跳动的光亮里看不真切。
但，这个人带着官气，也就是说绝不是客卿那么简单，只是程青雾在宫里走动，根本没机会见到朝廷官员。
况且，敢在淮南露面，就算是朝廷官员也是无人注意的存在，可这样的人一旦成长起来是可怕的。
“我，朝廷的人。”中年男人淡淡的说：“那个乐师，到底在淮南做了什么？”
果然，他盯上了泠娘！
程青雾勾起唇角笑了，但已下定决心，这个人必须死！
“在京城里，她卑贱犹如蝼蚁，却能在淮南搅动风云，是个被低估的人物。”中年男人缓缓踱步：“只是，位卑就该知道，苟活才能平安，当出头鸟只有死路一条啊。”
他的语气很平缓，只是在说事实。
程青雾笑意更深：“大人，你不也一样位卑吗？不也一样来淮南当出头鸟吗？既然知道苟活才能平安，那来到淮南是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呢？”
中年男人猛地顿住脚步，偏过头看程青雾：“你，离开皇宫就没人能护得住你了！”
“但是，二皇子不该杀我，毕竟程家当年若成功了，他就可能是最有机会入主东宫的人呢。”程青雾摇头：“可惜，当年的二皇子还是太弱了，扶不起来。”
中年男人审视着程青雾：“你竟然全知道？”
“别忘了，我姓程。”程青雾轻轻的叹了口气：“大人，如今十万大山、淮南，都是助力，在你看来，胜算可大过当年呢？”
中年男人缓缓的吸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程青雾，你果然是个聪明人，程家要报仇唯有二殿下才能依靠，如今凤城乱了，若你能如程星州那般识时务，把你放在皇上身边，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你说，你是朝廷的人。”程青雾摇头：“休想给我摆迷魂阵！”
中年男人轻笑一声：“朝廷的人就不是二殿下的人了吗？你知道多少朝廷的人追随二殿下吗？”
“除非，你告诉我，你是谁？”程青雾目光灼灼的看着中年男人。
只是，他转身走了。
程青雾眼神冷了下来，她的玉佩送到曹玉环手里，曹玉环一定会去找泠娘，泠娘很聪明，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希望她再聪明点儿，从这个客卿查，能查出来很多二皇子的拥趸，那样的话，回到京城就不是自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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