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丝冷意。
他想起方才钱忠义趴在地上时说的话。
解决掉宋晞?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
解决?
那女人可是一颗还没被挖出来的好苗子,用钱忠义那种莽夫的手段去解决,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刘员外又端起茶碗,这回茶水已经彻底凉透了,他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他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拨动着一根隐形的算盘珠子。
宋晞的蔬菜包、点心铺子、麻辣烫店……
几样产业都做得有模有样,进账流水稳定得像个开了十几年的老店。
而那女人年纪轻轻,举目无亲,身边只有几个孩子和一个没什么主见的老母亲。
这么好的经商苗子,若是能收入囊中,替他打理那些越来越难缠的产业。
不说远的,光是望阳楼这一个窟窿,她大概都能替他补上。
更别提那些他一个人管不过来的田地、钱庄、布庄、绣坊……
刘员外放下茶碗,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往后院走去。
夜风灌进回廊,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荡。
他走过两重月洞门,推开一扇雕花木门。
内院的小厅里亮着灯。
一个年轻女子正坐在靠窗的榻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却没有喝。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寝衣,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垂在肩上。
听见脚步声,她没有抬头,只是依旧低头看着茶杯里慢慢浮沉的茶叶,声音淡淡的:“爹,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正是刘婉儿。
她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在这时候过来似的。
刘员外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脸上那副在外头端着的阴沉劲儿收了收,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他先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比如,住得惯不惯、丫头伺候得好不好、夜里凉了记得加件衣裳。
刘婉儿应得敷衍,偶尔抬一下眼皮看他一眼,又垂下去。
那态度不像是对亲爹,倒像是对一个不怎么亲近的远房亲戚。
刘员外自然察觉到了。
他脸上那点挂着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终于把话头引到了正题上:“婉儿啊,爹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件事……”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斟酌着措辞:“就是那个宋晞的事,你帮爹跟你家老爷提过了吗?”
刘婉儿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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