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脚步声四散奔逃,越来越远,旋即戛然而止。
门板之后。
二宝依旧紧闭着双眼,但额角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汗珠蜿蜒成一道道汗渍,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的嘴唇翕动,十分吃力地念诵着。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小脸从苍白变成了不正常的潮红。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挣脱什么束缚。
但他不敢停下来,用力攥紧拳头,拼了命的去维持那道无形的牵引。
直到门外最后一丝脚步声彻底消失,直到那些毒虫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潮水般退去。
他才像一截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木偶,猛地脱力地跌坐在地。
“哈……哈……”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搁浅的鱼。
疼。
好疼!
五脏六腑像是被什么东西翻搅了一遍,脑仁里像有一根烧红的铁针在来回穿刺。
他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贴在脊背上,冷得像冰。
疼……还有好累。
他不想动了。
他只想就这么蜷在地上,闭上眼睛,放空脑子。
但他听到了身后,猛地传来一道呼吸不畅的轻微声响。
那是三宝的呼吸声,短促且痛苦。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气管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轻咳声。
二宝猛地回头看了一眼。
娘亲依旧昏迷着,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忍受什么痛苦。
大宝、三宝、四宝、五宝六宝,还有那些矿工,全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不。
他不能停。
他说要了想办法救娘亲他们的!
二宝咬着牙,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到门边。
那双小手按在门板上,用力地、一寸一寸地推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