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好全了之后有什么打算？"墨倾歌问。
"继续守着高泸旧地的封印。宗权虽然死了，但当年的锁灵阵在旧地上留下了几道残留的灵力结点，如果不彻底清除，时间久了会慢慢把地脉重新带偏。青城当年留下来的几本书里写了清除的方法，我翻完了一遍，正在翻第二遍。"
"需要帮忙的话来找我。"
"好。"
雷修远从树干上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右肩的旧伤位置动了一下，表情没有变化但动作停顿了一瞬，像一个人在确认某个位置不再疼了之后才继续下一步动作。他站直之后低头看了墨倾歌一眼，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的轮廓镀成一层浅金色。
"日炎是个好人。"他说。"你选她没错。"
"我知道。"
"替我恭喜她。"
"你自己去恭喜她。"
雷修远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比平时明显了一些。"我不去。她不太喜欢见到我。上次去西坡边界收风信的时候远远碰了她一次，她看了我一眼就绕道走了。绕了大约二十步远。"
"她不讨厌你。她绕道是因为不知道跟你说什么。"
"那就让她继续不知道说什么。你们俩好好过。"
雷修远转身沿着西坡往下走了。他的步子迈得匀，左右脚落地的力道一致，肩膀那道伤已经不影响走路姿态了。墨倾歌坐在银杏树底下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在西坡边缘被晨雾吞没之前他停了一步，侧过头朝她的方向看了大约两息，然后转回去继续走了，消失在雾里。
墨倾歌在原处坐了一个下午。她把银杏树根底下那块石头掀开，果然在下面找到了一片拇指盖大小的纸角，边缘烧焦卷曲，上面残留着"倾歌"两个字的右半部分。她看了片刻之后把纸角放回石头下面原处，石头盖好，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青丘。
她推开院门的时候日炎正蹲在灶台前面往灶膛里添柴。听到脚步声日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收回去继续看火。
"谈完了？"日炎问。
"谈完了。"
"他怎么说？"
"他说替我恭喜你。我说让你自己去恭喜。"
日炎添柴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把最后那截枯枝推进灶膛里。火焰被压了一下又冒起来，把她蹲着的侧脸照出一层暖红色的光。
"他走的时候往哪个方向？"日炎问。
"西坡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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