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转身回院。
.......
马车风悬铃铃响,院中慢慢恢复了安静。
阳光淡淡,不冷亦不寒。
魏逆生从屋里搬出小炭炉,架上一把陶壶,添了水
又取了两只茶盏,一只青瓷茶罐,在院中的石桌上一一摆开。
随即蹲下身,用火折子点燃炉中的炭
火苗窜起来,舔着壶底,发出细微的“呼呼”声。
魏逆生在石凳上坐下,看着壶口渐渐冒起的白汽,闭了一会儿眼睛。
约莫过了两刻钟,院门外传来叩门声,不轻不重,三下。
魏逆生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王堪,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袍
外头罩了件灰鼠皮褂子,头上戴着方巾,手里提着一只油纸包。
“瞻正来了,请进。”魏逆生侧身让开。
王堪也不客气,大步跨进门来。
可一只脚刚迈过门槛,整个人便顿住了。
目光落在魏逆生身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直裰外头罩着鸦青色的鹤氅
料子不算名贵,却裁减得体,衬得魏逆生身姿如竹。
头发用一根银簪束着,腰间系着素绦。
这不是居家待客的装扮,这是出门的装扮。
王堪的脸色变了一瞬,将手中的油纸包往魏逆生手里一塞
退后一步,整了整衣冠,竟端端正正地朝魏逆生作了一揖,躬腰及膝
“子安,是我不察。
你今日本要出门,我却递帖来访,搅了你的安排。
王堪之过,万望恕罪。”
魏逆生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随即笑了,伸手去扶王堪
“瞻正,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王堪直起身,脸上的愧色却未褪去,正色道
“沐休之日,换好衣冠,非会客之态,乃出门之兆。
我王堪虽粗疏,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你本有约,却因我一张拜帖留在院中煮茶相候
我若不自知,便是辜负了子安的诚意。”
魏逆生看着他,目光温和,摇了摇头:“瞻正此言差矣。
你我之间,何须分彼此?
今日出门,不过是想陪福娘去城西庙会走走,又不是什么要紧事。
瞻正来访,必有要事,岂能因庙会而误?”
说完,便直接上手拉着王堪,两人步至院中石凳前。
魏子率先落座,随即抬手请意
“瞻正,茶刚煮好,快快落座。”
王堪看了他一眼,见魏逆生神色坦然
并无不悦,这才略略放下心来,在对面坐下。
但他仍回头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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