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于都察院查阅三载巡按御史奏报
其间涉苏州寺庙秽行者,数不胜计。
寺名、僧名、秽行,一一在录。
臣已逐条誊抄,恭呈御览。”
王承趋步而前,接过折子,转奉御案。
.....
殿上帝垂眸览疏,殿下方祁神色带惑。
实实未料王堪有此一手。
于是乎,不觉回眸,眯目细观。
此刻之王堪,面目犹昔,气骨全非。
面虽熟,神已生,几不可识。
一时间,方祁心中翻覆,眼疑惑,眉微皱。
啧,不是,王老弟,汝非当如此讲理之人啊!
你不应该直跪于地,免冠谢罪,以死相争
然后效申包胥哭秦庭七日,迫我退避三舍吗?
你这样子,我很陌生啊!!
.......
察觉方祁目光落来,王堪转身,正面相对。
“方阁老,尚有何求??”
一言落之。
清流班中,已有数人面露喜色。
与此同时,沈端仍立原处,不动声色。
他亦如方祁,心下微惑。
.....
方祁连番探问,王堪句句据理。
见此情状,方祁心弦渐弛。
只要不涉生死相搏,他便无惧!!
无所惧,则心弛。
心弛,则本态自露。
.......
“好手段。”方祁微微一笑,语带讥讽。
“看来都察院非但替魏子安张目,连案牍都替他备妥了。”
讥讽入耳,亦是认负。
“方阁老谬赞。”王堪不接其锋,淡然一笑。
“在下,不过尽职而已。”
见激不得王堪,方祁面色铁青,转身欲归班列。
“方阁老留步。”
王堪之声自身后传来。
方祁驻足,未回首。
“方阁老适才言,都察院为魏子安一人张目。”
王堪声调依旧平稳,语含讥讽
“如今,在下倒要请问,阁老今日殿上,为谁张目?”
方祁身形微顿,未答,只冷哼一声,拂袖欲归班列。
王堪目视其背,语调平淡,续言道:
“昔晏子之御,拥大盖、策驷马,意气扬扬,其妻请去。
妻曰:‘晏子长不满六尺,身相齐国,名显诸侯。
今吾从门间观之,其志念深矣,常有以自下者。
今子长八尺,乃为人仆御,然吾之意洋洋,自以为足,是以求去也。’”
“阁老博览,当知此典。”
“敢问,今日殿上,阁老为仆御乎?为晏子乎?”
此典一落,满殿冠盖,众目齐注方祁。
方祁身体一顿,面色铁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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