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让他沾手。
杨秀芹把红包分了两摞，一摞大的一摞小的：“先让小的来。念中，过来。”
念中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伸手接了一个，攥在手心里，又回头看了一眼杨秀芹，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
杨秀芹摸摸她的头，又给她一个，念中两个红包攥在手心里，转身跑回杨秀芹怀里。
刘国清扫了一眼桌上那叠红包，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聋老太。
老太太两只手在袖子里拢着，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在。
刘国清心道不好，这老太太今天怕不是忘了准备红包，回头又要跟广中念叨“姑姑下次给你补上”之类的话。
他不动声色地从兜里摸出一把红纸包，随手递过去：“聋子，你那边也发一发。”
他说得很自然，旁人没注意，聋老太却瞥了他一眼，扁了扁嘴，低声嘟囔了一句“滚蛋”，然后把红纸包推回来，动作不快不慢：“起开，咱又不是没有。”
她说着，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左手往左口袋里一掏，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又往右口袋里一掏，摸出一把小的，码得整整齐齐。
刘国清看了她这阵仗，心道得，白操心了。
这老太太年年说他多事，年年自己备得比谁都齐，要是真忘了，那她左口袋的大红包怕是要原封不动带回去的，她不肯承认没准备罢了。
聋老太站起来，先走到念中面前，摸了摸她的头，从右口袋掏了一个小红包塞进她手里。
念中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攥在手里，咧嘴笑。
然后是明中、广中，各一个。
发完了一串小的，她拉着广中往墙角走了两步，压低声音：
“广中，又长大一岁啦。你要好好跟我学鉴宝，将来姑姑的就是你的，帮咱们这一支的鉴宝本事给传下去。”
她说着，从左边口袋里掏出那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塞进广中手里。
广中低头看了看那个明显比其他人厚一截的红包，又抬头看了看聋老太，说了一句“谢谢姑姑”，然后把红包揣进兜里，拍了拍，咧嘴笑了。
聋老太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又补了一句：“别告诉你哥哥妹妹知道不？”
刘国清远远看着，心道这老太太偏心偏得理直气壮。
左右口袋分得清清楚楚，大的是广中的，小的是别的孩子的，谁也别想浑水摸鱼。
不过话说回来，广中这孩子也确实跟她投缘，两人凑一块儿能蹲在琉璃厂的地摊前研究半天的破瓷片，她说什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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