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目光扫过底下黑压压的人头,
白云镇的百姓都仰头望着他,在此之前,没一个人想到这家伙能走到这一步,
居然能跟林家正面对上,这是他们这些凡人想都不敢想的,所以他们愿意听他说道说道,
兢戈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尽,像要把梗在胸口的那团浊气全倒出去,
“白云镇的各位父老,你们真信林家会饶了咱们?”
底下鸦雀无声,大部分人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不会,可也有一小撮人还抱着侥幸,觉得只要交出宁远就能换林家高抬贵手,
“把那个卖屁股的推出去,是咱们唯一的路,因为咱们压根儿没路可选……”
一个老头瘫坐在地上,脑袋耷拉着,声音里全是灰。他低低地叹着,像一条垂死的狗在哀鸣。
兢戈听见动静扭头看去,眉头先是一紧,随即松开了。
他抬脚,朝老头走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跟着他移动。
一双破鞋踩进老头低垂的视线。兢戈蹲下来,慢慢伸出手,托住老头的下巴。
老头想躲,可没躲开。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逼着他仰起脸,望向那片湛蓝的天,
望向天上悠悠飘着的云朵。
老头浑身上下抖得跟筛糠似的:
“不!!别让我看!!”
“别让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