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一个弯，听到旁边楼里传来声音。
啪。
然后是很长的停顿。
啪。
又是很长的停顿。
像是拍皮球，但那皮球好像没气了，拍在地上，砸不起来。
王凌循着声音走进楼里。
一楼大厅很宽敞，能有两三百平。
大厅中央，一个小女孩背对着门口，正在在拍球。
她拍一下，球落地，然后弯腰把球捡起来，再拍一下。
一边拍，还一边唱着童谣。
“你妈的头~像皮球——”
拍。
“一脚踢到百货大楼——”
捡起来，再拍。
“百货大楼~卖皮球——”
拍。
“卖的就是你妈的头——”
再捡起来。
王凌笑呵呵的走了进去:“小美眉~~，你在干什么呀~”
小女孩抱着球转过身来。
那不是球。
那是一颗小男孩的头。头发剃得短短的，眼睛闭着，小胖脸惨白惨白的。
小女孩把那颗头举起来，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叔叔，要一起来玩吗？”
王凌笑道：“拍球多没意思啊，蜀黍带你去看金鱼哦~”
小女孩不太明白。
看金鱼？什么意思？
王凌趁她愣神的工夫走近，抓过那颗男孩的头，随手扔了出去，然后伸手拽住小女孩的胳膊，拖着就要走。
啪嗒啪嗒。
旁边又跑出来一个小孩。
是个小胖子，穿着件脏兮兮的蓝色棉袄，个头跟小女孩差不多高，但...没有脑袋。
小胖子没脑袋看不见路，直愣愣撞在墙上，啪叽一声摔倒。他爬起来，两只手在地上摸索，摸到一块砖头，摸了摸，不对，扔了。继续摸。
这时被王凌扔掉的那颗男孩头睁开眼睛，冲着小胖子喊：“这呢，这呢，往左一点。”
无头小胖子顺着声音爬过去，终于摸到了那颗头。他把头捧起来，往脖子上一按——
咔嚓。
接上了。
小胖子眨眨眼，晃了晃脖子。
跑到王凌面前，拉住小女孩的另外一只手，不让她走：“小美，你别跟他走，跟我玩，你不喜欢拍球的话，我们可以玩吃糖。”
小女孩看看王凌，笑得天真无邪：“叔叔，我们一起来玩吧。”
王凌饶有兴趣地蹲下身：“好啊。玩什么？不刺激的我可不喜欢玩。”
小女孩脸上露出恶毒的笑来：“我们就玩吃糖吧。”
“怎么玩？”王凌问。
小胖子坏笑着走近一步，伸出右手，用两根手指抠住自己的左眼，用力一扯——
噗——
一颗眼珠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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