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工地上打工,他在老家跟他姥姥一起生活,我每个月按时寄钱回去。”
“今年三月份,他……他被他们学校里的一帮人给欺负了。”
“我说的不是普通的那种欺负。”
方建国的声音开始发抖。
“是那种……把人按在厕所地上踩的那种。”
“是往人嘴里塞粪的那种。”
“是拿烟头往胳膊上烫的那种。”
弹幕已经不动了。
两千三百万人盯着屏幕。
方建国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顺着粗糙的脸颊滑进了嘴角的皱纹里。
“我儿子被欺负了三年。”
“三年。”
“他一个字都没跟我说过。”
“他每次打电话都说爸,我挺好的,你别担心,好好干活儿。”
“直到今年三月份,他的班主任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我儿子在学校里出事了,让我赶紧回去。”
“我连夜从工地上坐大巴赶了八百多公里回去。”
“到了学校,他们跟我说……”
方建国的声音断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脸。
“他们跟我说,我儿子失踪了。”
“从学校宿舍里消失了,手机留在桌上,书包也在,人,没了。”
弹幕上飘过了一片沉重的叹息。
【三年的校园霸凌……】
【天呐这孩子才十六岁……】
【失踪了?报警了吗?】
方建国像是听到了弹幕的声音,主动说道:“我报警了,当天就报了,警方立了案,但是……”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
“警方搜了一个月,没找到人。”
“那帮欺负他的学生,一个个都说不知道。”
“学校说他是自己离开的,不属于校园事故。”
“我找校长,校长让我找班主任,我找班主任,班主任说他也在配合调查。”
“我找教育局,教育局说学校正在积极处理。”
“我跪在教育局门口跪了三天,没有一个人出来跟我说一句完整的话。”
方建国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苏大师,我就想知道一个事。”
“我儿子到底在不在这个世上。”
“他要是活着,他在哪,我去找他。”
“他要是……”
方建国说不下去了,牙关紧咬,整个人都在发抖。
弹幕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了几秒钟之后,一下子炸了开来。
【苏哥!查!必须查!】
【三年霸凌!一个月失踪未果!这学校有问题!】
【什么学校?在哪里?这种事怎么可以这样处理!】
【方建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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