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靠在椅背上,没有打断她。
姜晓晓继续说了下去。
“我爸不是我亲爸。”
这句话一出来,弹幕瞬间安静了。
“我是被捡回来的。”
“我爸跟我说过,二十八年前的一个下雨天晚上,他去垃圾站捡废品,在一个纸箱子里面听到了哭声。”
“打开一看,是一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女婴,裹着一块破布,脐带都还没怎么好。”
“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字,女。”
苏云听到这里的时候,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
弹幕开始密集了起来。
【一个字,女,什么意思大家应该都懂了吧】
【九十年代重男轻女的那批人,因为是女孩就扔了】
【纸条上写“女”,意思就是这个孩子因为性别被抛弃了,连名字都没起】
【畜生啊,刚出生几天的婴儿扔在垃圾站边上,要不是被捡到就没了】
姜晓晓没有看弹幕。
“我爸那时候四十三岁,一个人住,没结过婚,在城乡结合部租了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屋子,每天靠捡废品过日子。”
“他跟我说,他看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哭得没什么声音了,浑身冰凉的,嘴唇都是紫的。”
“他把我揣进怀里,跑了四条街找到了一家还没关门的小诊所。”
“诊所的医生说这孩子再晚来半个小时就没了。”
“我爸在诊所门口蹲了一夜,把他兜里所有的钱都掏出来给医生了,三十七块五毛钱。”
苏云的茶杯放在桌上,茶水的热气升起来又散开。
他没有动。
弹幕已经变得很安静了,偶尔飘过去几条。
【三十七块五毛钱……】
【九十年代一个拾荒的人全部家当就是三十七块五】
【他自己都吃不饱,捡了一个孩子回去养】
【不是亲生的,但他把命都给了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