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两天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放下重担之后才有的光。
“苏云,今天省厅的人找我了。”
“说什么了?”
“说要重新审查我当年被调离岗位的决定,如果查实是不当处分,会恢复我的名誉和待遇。”
苏云点了一下头。
“应该的。”
安信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二十几年了,我等了二十几年,终于有人跟我说这句话了。”
苏云没说话,给他倒了一杯茶。
安信端起茶杯,手有点抖,但他稳住了。
“苏云,我问你一件事,你今天用的那个镜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云想了一下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安哥,你信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科学解释不了的吗?”
安信看着他。
“以前不信。”
“现在呢?”
“现在嘛。”
安信喝了一口茶。
“你要是告诉我你是神仙下凡的,我都信。”
苏云笑了。
“没那么夸张,但差不多。”
安信也笑了。
两个人没再聊这个话题,点了两碗面,一盘花生米,一碟卤牛肉,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
吃完准备走的时候,安信叫住了苏云。
“苏云。”
“嗯?”
“张国良的儿子,张小鹿,你能不能帮我带句话给他?”
“你说。”
安信站在店门口,京海的夜风吹过他满头的白发。
“告诉他,他爸当年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一个搭档,查了二十几年,从黑发查到了白发。”
“虽然一直没查出结果,但从来没放弃过。”
“今天这个结果,不是任何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没放弃的人一起等来的。”
苏云看着安信。
“安哥,这话你为什么不自己跟他说?”
安信沉默了一下。
“怕他知道了之后会来找我。”
“找你怎么了?”
“我怕见了他之后,我会哭。”
苏云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
“安哥,你哭也没什么丢人的。”
安信摇了摇头。
“等结案了之后再说吧,现在还不到时候。”
苏云点了一下头。
“行,听你的。”
……
两个人在路口分开。
苏云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安信的背影走在京海老城区的路灯下,一头白发在暖黄色的灯光中格外显眼。
二十几年的坚持,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苏云转回头,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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